他神情专注,浅褐色的眸子里有比阳光还闪耀的东西,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源源不断,白里透粉的肌肤将它接住,像盛满珍珠的贝壳。
向渊站在门外静静看了会儿,眼神随着镜中的人左右飘忽,一会儿落在他的指尖,一会儿落在他的腰窝,每一下都足够他的内心震颤半天。
如果现在打开门,应该会被里面的花香扑出来吧。
向渊想着,然后慢慢转身离开了。
高挺而坚实的身形在走廊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脚步声渐远,又被赶回来上课的杂乱脚步取代,再也听不到回音。
崇星收到室友递来的东西时,脑子还有点懵,“这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朋友让我给你的。”室友耸了下肩,将本子塞到崇星怀里后,就回教室了。
朋友?
崇星看着手中全黑色的哑光封皮,突然想到了什么。
胡乱地穿上外套,拔腿便往外跑,一手攥着本子,一手急忙翻出手机打电话。
铃声响了几秒后,被接听。
“喂?”崇星冲出大门,漫无目的地扫视了一圈,“你在哪?”
对面沉默着,听筒里传来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和吵杂的车流声。
“在车站吗?你别挂电话,我现在就过去…等我。”
向渊拿着手机,看着刚到站的公交从眼前驶过,“好。”
电话还保持着连线的状态,他可以清楚地听到对面急促的呼吸和刮过的风声。
半晌后,又传来一道。
“喂,在这。”
他转过头,看见崇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嘴边有白色的哈气,双臂撑在腿上,边喘边笑,“你又送‘死亡笔记’来,集训也不放过我吗?”
向渊垂下手臂,手机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不过没人在意。
预报里说了三四天的初雪,竟然真的来了。天空中不断飘落白而细小的雪花,有的落在地上晕开,有的落在站牌上堆积,有的落在行人的脸上。
“下雪了诶——”
还在等车的人们纷纷拿出手机,拍下这珍贵的一刻。
“哇,好漂亮啊!”
“快看,我接到了一片完整的。”
随着周围的讨论声,崇星也抬起头往天空看,突然,有一片雪花砸在了他的眼角,皮肤的温度很快将它融化,变成一滴水滚落,以至于看起来像哭了一样。
“你哭了?”向渊走进,不确定地问。
“是雪啦!”崇星气笑,“我有那么爱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