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beta,世界里本就没有信息素这个概念,崇星和虾片说的这些东西,他不太能理解。
什么浓郁、控制,他闻不到,也感受不到。
信息素于他而言就像是空气,终日环绕在身边就是永远也抓不到。
崇星和虾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待着下课铃响。
微风吹过,树影缭乱下,一股若有似无的清甜从崇星的脖颈处飘出来,隐隐约约,滑过向渊的鼻尖。
向渊愣了下,抬眼看向没有丝毫反应,仍在和崇星谈天说地的虾片。
只以为是春日下,某朵刚开的花。
开学第一天很快过去了,校门外,向渊家的车就停在道边。
他拉车门的手一顿,问身后的崇星:“要不要送你?”
“你去体检,送我干嘛。”崇星朝他挥了挥手,“走吧,我回家了。”
向渊坐上车,透过后视镜看着崇星的背影,他双手插兜,斜阳下,略显单薄的肩膀上镀着层霞光,脚下踩着一道瘦长的影子。
天边晚霞铺陈,落日熔金。他望着那道影子,不知不觉间有些出神,直到司机开口喊他:“小向,直接开车去医院吗?”
向渊“嗯”了一声,低头拿出手机。
聊天界面上,是一条语气平平,没有标点的消息。
木头:到家说一声
司机发动车子,朝截然相反的方向驶去,那道瘦长的影子最终消失在了后视镜的尽头。
自从八岁那年放学回家的路上遭人绑架后,崇星就很少自己一个人回家了。小学的时候有专车接送,崇椿隔三差五会跑到校门口接他。
为了让崇女士放心,初中的时候崇星拉着向渊报了散打班,参加了青少年散打比赛。他拿了银牌,对门的木头拿了金牌。
崇女士这才同意让俩孩子结而行,不用司机接送。
兜里的手机“嗡”的一震,崇星翻出来,看到了向渊发的消息。
他顿住脚步,拿着手机往身后张望,依稀能看见校门口络绎不绝的人潮和车流,有和他穿着一样校服的学生从身边经过,脸上表情生动。
崇星敲下个好字发送,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若有所思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也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正想着,视线突然扫到水果摊前有个身影特别熟悉。
八岁时的记忆从脑海深处往外翻涌,逼仄狭小的房间里,男人像是一座山。
那可疑男子拿着颗色泽鲜艳的橙子,弯着腰,递给旁边的小女孩。
小女孩不过五六岁的样子,扎了两个俏皮的小辫子,笑起来特别甜。
环顾水果摊四周,并没有发现小女孩的父母,没等他观察完,那男人就牵起小女孩的手,作势要往怀里拽。
小女孩泪眼汪汪的,试图反抗,男人便伸手捂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