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通讯设备让两人玩出了飞鸽传书的味道。
这天下了课,崇星习惯性掏出手机,将自己要进学生会的事情分享给向渊。
对面难得回得快了,问他为什么想进学生会。
[因为有学分啊,我想大二的时候请假去拍戏,提前修够学分省得之后再担心毕不了业嘛。]
[见面更难了。]
看到消息,崇星不免愣了下,要知道木头可是很少说这种语带埋怨的话。
他思索了一阵,打字回复:[我也想你。]
大二时,崇星当了学生会长。
他本来想拒绝的,但听到有更多的加分机会时,崇星还是松动了。毕竟他拍戏是在大二下学期,副会长也能及时补位,综合考虑下,崇星不负所托地上任了。
在其位谋其政,去年那些迎新责任理所当然落到了崇星身上。
接人、引路、搬行李、介绍学校、招揽新人进学生会。一天忙下来,崇星觉得自己好像又军训了一场。
今年的军训与往年没有任何不同,最特别的一点就是教官中多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向渊顶替突然生病的师哥,作为新生教官来了z大。
崇星事先并不知情,所以在一众身板笔挺、站姿帅气的教官中发现向渊的身影时,惊讶胜过了疲惫,紧接着转变成惊喜。
他太久没有见到木头了,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肯定第一时间冲过去扑人怀里。崇星忍了又忍,终于在学弟的呼声中回神:“…你说什么?”
“学长,能给我签个名么?我特别喜欢你演的电影。”
崇星笑着说好,低头给人签名,可眼神总忍不住往教官队列那边瞟。
此时新生军训还未正式开始,教官们带着行李入住z大学生公寓,随着一声声口令,队伍井然有序地进入楼内。崇星心下盘算好时间,打算多溜去看几次新生军训,和老木头眉目传情一下。
崇星是学生会长,眼下又负责迎新,免不了要加些学弟学妹的联系方式。
为了避免尴尬,他特意注册了个小号,专门用来处理学生会的事宜,加微信也都是用的这个号。
周三下午,崇星没有课。他买了些冰淇淋,叫上学生会成员一起去给新生们送凉爽。
崇星在学校的人气还是蛮高的,只是顾忌大一时那件事,几乎没有人敢主动表白。可新生们不一样,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没亲眼见证过当时的惨状,总有人跃跃欲试,想挑战一下高难度。
崇星发冰淇淋时,就有学弟趁机跟他搭话:“谢谢学长,明天还有么?”
“可以有。”崇星瞄了眼站在队伍前,一板一眼的向教官。
好帅啊,军装好帅啊。
崇星正犯着花痴,一不小心就给学弟多发了支冰淇淋。
“学长…这是?”学弟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看着他。
崇星做贼心虚地想,现在拿回来岂不是很奇怪?
他妥协似地摆摆手:“拿着吧。”
不远处的向渊正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们,面上没什么反应,只是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了拳,拳头沙包大,那样的学弟,他能打十个。
崇星心里有鬼,生怕掩饰不好,偷看男朋友的事情被发现。他不再耽搁,动作迅速地将冰淇淋发完,最后留了一支,又慢腾腾地挪到向渊面前,轻声细语地问:“教官,吃么?”
向渊转头瞥了他一眼,抬手接过:“谢谢。”
动作间,俩人的食指擦过。崇星顿住,抬眼看向他,不过半秒,又受不住似地垂下头。
向渊敛眸将人细细打量,眼神逡巡着,似乎不想不放过一丝一毫,那眼尾连着脸颊的红晕,让他心情舒适地眯起了眼。
崇星松开手,匆忙看他一眼后,便赶快撤离了现场。他怕再待下去,真会当众做出什么惊人举动。向渊在做正事,周围还有他的前辈和领导,真一口亲下去,脸还怎么要啊?!
文明人要克制,崇星警告自己。
话虽如此,但以照顾新生为名义的投食动作却越来越频繁。
崇星心想着,吃不到,看还不行么?
只是这看的次数太多了,导致新生们都觉得这位学长温柔又体贴,大热天的还来送冰水,刮风下雨也阻挡不了他的脚步。
更过分的是,竟有人认为崇星这一系列‘示好’举动都是因为自己。
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崇星每次来操场,都能遇到几个中暑晕倒,需要他送去医务室的学弟。巧合到离谱。
男朋友没看到几眼,反而多了个认真负责,体贴后辈的好名声。
辅导员表扬他,他尴尬应下,殊不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他男朋友。
这天,崇星又送走一名晕倒的新生,临离开前,回头抱歉地望了一眼向渊,接着不舍地移开视线。
向渊知道崇星频繁来此的用意,他对人点了下头,示意不要放在心上。
待人离开后,他便淡淡地看着面前一群小屁孩演戏,然后面无表情地给他们加训。
教官队伍纪律严苛,军训期间不允许无故请假,像和学生私交甚密这种事更是不容许出现,一旦被发现,是要记过的。
新生军训结束,向渊才有空约崇星出来。
倒也没选什么特别的地点,只说好军训结束后让崇星去操场旁的小树林里等他,两人单独说说话,然后他就要归队回军校了。
新生闹教官,是每次军训结束时的固定节目,所有教官都被闹了个遍,唯独没人敢去闹向渊,这人往那一站,就让人退避三舍。
向渊趁此空隙往小树林走,路上被一个小姑娘截住去路,说是要管他要联系方式。向渊直接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