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气味,却有钢筋水泥般的坚硬。
脚步渐近。
杉木香也越来越浓,崇星也终于看清了那张脸——刀削的面庞、高挑的眉骨、犀利的丹凤眼,目光如炬,穿过肮脏污秽和世间种种直射进他的瞳孔。
抓获
向渊冲进屋内,一脚将男人踹翻在地。
一手拽住椅背,用力一提,连人带椅子扯到身后,用高大的身躯护住。
他呼吸微喘,后背像是起伏的山丘。
大片阴影将崇星罩住,满目皆是坚实的脊背。
向渊的肩背线条其实与男人未瘦之前极为相似,可落在崇星眼里,却透出截然相反的味道——熟悉、信任、安全感、坚不可摧。
男人跌坐在地,挣扎起身。
向渊并未给他喘息的机会,两步上前,照着肩胛骨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脚。
“咚——”
男人摔了个狗啃屎,下巴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双手捂着嘴,满地打滚。
哀嚎声充斥在这间小小的地下室里,甚至带起了回音。
“我给你松绑。”向渊转过身说。
“你怎么…”崇星先是感觉手上一松,然后又看见向渊半蹲到自己身前,膝盖点地,微垂着头解脚腕上的麻绳。
那么冷静,连脑壳顶上的发旋儿都藏着股理智。
瞬间,所有的疑问都被崇星吞了回去,只剩下心底汹涌的感动,以他无法忽视的存在撞击着。
过了十年,还是你来救我。
趁向渊给崇星松绑的时候,男人已经停止嚎叫,悄悄地爬了起来。
“小心!”
崇星瞪大双眼,急促地喊了一声。
向渊反应过来,迅速扭头侧身,抬手挡住男人挥来的手臂。
可男人压根不是奔着挥拳来的。
一瓶熟悉的香水暴露在向渊的视野里,深蓝色的瓶身折射出长条状的细闪。
就在他意识到事情不妙的同时,男人用力按下喷头,带着浓烈信息素的水珠毫无遮挡地直接砸在向渊脸上。
猝不及防地吸入大量信息素。
还是他迷恋已久、肖想数月的薄雪草。
…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像暴风雨般猛料地袭来,伴随着眩晕一道而来的,是无法抑制的躁动和头痛。
如斧凿雷劈,撕心裂肺。
向渊遭不住地晃了下身子,手臂紧跟着垂了下去,手掌死撑着地面,才没让自己倒下。
见状,男人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意,他掂量了下手里的香水瓶,抬眼瞅向崇星,“没想到从你包里翻出的东西这么好用啊。”
崇星脚上的绳子被松了一半,见到向渊被偷袭后,便赶忙弯下腰,解剩下的绳扣。此刻他顶着半张被血糊住的脸,从椅子上站起身,与男人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