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和食指压了压鼻梁,意识渐渐回笼。
清醒后,他坐在床边开始观察起这个房间。
很奇怪。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房间,却是第一次认认真真地观察这里。
向渊的房间跟普通十七、八的少年有些不同。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帮着整理的缘故,这里很整洁,东西摆放得也很有条理。北边墙上有一面书架,很大,摆着各种奖杯和奖状。
书架一侧罗列着些教科书和练习册,另一边则是些物理、天文相关的书籍。
在一众理科类书籍中,那两本诗集显得尤为突兀。它被单独搁在一个夹层里,旁边放着几本字帖,像是陪伴。
撇开书架,这个房间一下子就变得单调了起来。
没有装饰品、没有手办海报、没有模型玩具,一眼看过去除了空荡还是空荡。黑白灰三个颜色掌握了整间屋子的基调,跟房间的主人一样,平铺直叙。
“木头,你身体怎么样?”崇星走到洗手间门口,问里面正在刷牙的向渊。
向渊含着泡沫,点了下头。
崇星走到洗手台,与向渊并肩挨着站在镜子前,“体温测了么?能闻到味道吗?”
向渊吐掉泡沫,含了口水,然后摇头。
“记得按时吃药,要不我在手机上设置几个闹钟?”崇星一手拿着牙刷,一手往向渊那边伸,手臂在不经意间碰到了一起。
“不用,我记得。”向渊拿起手边灰蓝色的漱口杯,顺手打开水龙头,接了半杯递过去。
“…哦。”崇星愣了下,接过杯子,“谢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又被接下来的水流声打断,两人默默无言,站在镜子前一起洗漱。静着静着,崇少爷又起了玩心。
他冲镜子里的向渊挑了下眉。
镜子里的向渊还给他一记无语的眼神。
他含着满嘴白泡泡冲着镜子继续挑眉。
镜子里的向渊无声地笑了下,弯下腰漱口,然后抬起头,轻飘飘地说了三个字:“太傻了。”
崇星:“…信不信我吐你一脸?”
分化之前,崇星主动给的校服,向渊不要。
分化之后,他的校服倒是成了宝。
因为要时不时释放信息素刺激向渊的腺体,在不影响其他人的前提下,沾着味道的衣物便成了最好的替代品。
所以崇星和向渊互换了校服。
崇星看了眼身上松松垮垮的校服,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紧绷的向渊,撇了下嘴角,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咳,这也没差多少嘛。”
向渊:“……”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虾片这货一进教室就捂着嘴,朝两人嘿嘿直乐,仿佛烧开了水的壶。
“有话快说。”
“嘿嘿,崇哥你穿男友衫还挺那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