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个台阶,很快到了班级门口。
教室里的人还不多,向渊正支着脑袋补觉。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反正崇星进来时,教室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黑板右侧是熟悉的字体写下的课表,窗户开着,在通风换气。
清晨的空气带着厚实的凉意从窗户一角吹进来,向渊却在这样的冷风中睡出了汗,额角沾着几缕湿发,睡相并不舒服。
崇星皱起眉头,关严了窗户。
他拿出书包里的酸奶,给前桌摆一盒,又给旁边摆了一盒。
放酸奶的时候,向渊刚好醒了。他掀起薄薄的眼皮,眸中闪过转瞬而逝的恍惚,像一滴水坠入沉静幽深的湖底。
崇星咬着酸奶吸管,歪头问:“不舒服?”
向渊捏着鼻梁坐起来,摇了下头。
“怎么来这么早?”他哑着声音说,“值日帮你做了。”
崇星朝向渊伸出手,大大方方道:“我来抄作业。”
向渊敛眸,垂下头给崇星翻作业,边翻边问:“哪课?”
崇星笑了笑:“全部。”
向渊抬起头,“…”
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疑惑,看得崇星直接乐了出来。
别人的脸上出现这种既无奈又无语的表情或许没什么,可放在一贯冷漠的向渊脸上,就特别搞笑。
“有必要那么惊讶吗?”崇星拿着酸奶,手拄着桌角,笑得像朵颤颤巍巍的太阳花。
向渊:“…”
最后,崇星讨了物理和数学两张测试卷回到座位。
他扶着额头,心不在焉地对着答案,“木头,你真的没事么?是不是…体检有什么问题?”
向渊正要拿酸奶的手一顿,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
“没有,就是感冒。”
崇星握着笔,若有所思地转了下,笔杆在他指间灵活地绕了个圈。待他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虾片就带着一路噪音,风风火火地跑进了教室。
“哇,老班在校门口抓仪容仪表,我要被吓死了。”虾片张牙舞爪道。
被打断的崇星没好气儿地怼了一句:“怎么?长相太过平凡也要被抓吗?”
“我…”虾同学无力反驳,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崇星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贯彻着势必将虾片拽进前一百的信念,崇星听课之余,还要时刻注意前座的动态。
走神了,朝前面踹一脚;偷玩手机了,踹一脚;昏昏欲睡了,使劲踹一脚。
一节课下来,虾片的屁股都被踹麻了。
午休时,虾片实在没忍住,提了意见:“崇哥,咱商量商量,下午就别踢了呗,您也怪累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