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啪嗒一关,连带那突兀的声音一道隔绝。为此,屋内安静了好久好久。
魏不爱说话,所以当屋内再次响起声音,便是来自于谢玄的问话。
“曹兄说你们只是‘走货’的,可我觉得不像。魏兄身材矫健,身负武学,想必并非什么等闲之辈,若只是‘走货’,怕是太过屈才?”
谢玄话里话外,是在戳他的脊梁骨,问他背后站着何人?
魏眸光一暗,有些期待谢玄接下来会说什么。
“方才,我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当我顶着那人的模样出现的时候,魏兄似乎一点不惊讶?”
“寻常之事。”
“我瞧着魏兄先前警觉的眼神,实在看不出有何寻常之事。”男人脸上丢了笑,刀削斧刻般的骨相天生带着一种凶恶之气,“怕也是有的,许是因为你常常见到那张脸,所以才会觉得是寻常事。”
“我没猜错的话,你定然是识得他的。”
“但,又不止是如此,魏兄对突然出现在此处的我似乎也不怎么惊讶。你的反应有点像理所当然。就好像,既然那个人出现了,那我也应该出现才对。”
“谢公子,你想问什么?”
谢玄将眼睛一眯,漆黑的眸色被遮盖,精明的模样像狐狸,“我的问题,魏兄难道不是心知肚明吗?从我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你们的谎言,便彻底结束了。你,应该也不希望韦小金出事吧?”
提到韦小金,本来井然有序的大脑竟短暂的出现了空白,空白之后,平白无故地添了许多乱糟糟的线团。
魏:“有陈夏也在,他会很安全。”
“为何?”谢玄眉梢一挑,“像陈夏也那样吊儿郎当的性子,他有何能力,在阿青手下庇护韦小金?这样一想,会不会觉得先前的想法都是妄念?毕竟生杀大权,一直掌握在阿青手里,而阿青最在意的,是我。”
“如果我出事了,没有人能够保证韦小金的下场会是怎样。”
“你不会出事。”
“哦?这个结论,魏兄又是如何得出的?”
“事实。”
谢玄明白,他指的是阿青。
“说说看。”
“阿青,是神。”
“你猜的?”
魏摇头,“我看到的。”
“是神。天底下没有人会有那样的光芒。”如果有,那一定是神。
“光芒?”
其实不是光芒,而是一种气息。每个人的气息都不一样,但人与人之间,会有共同点。人和野兽的气息是截然不同的,人和妖怪的气息亦然。
而阿青的气息,是迄今为止最独特的气息。
他没见过的生命,只有神了。
谢玄:“那你呢?你是什么?方辜堂那种人,又是什么?”
“我是人。老师他,也是人。”他只不过学了些续命的道法,活得比常人更久一些。但他依然逃不过轮回,总有一天,死亡会敲响他的门。
“你称他什么?老师?”
这个称谓,是魏主动说漏的。
今日之内,如果他不说,谢玄也会用更可怕的方式逼他说。虽说他并不在乎疼痛,但他在乎韦小金会不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