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独自一人生活时,要时常兼顾,不能任性妄为。生了病,得自个熬药,但熬药时却是需要一个人拖着病体面对寒冷,本就脆弱的身体因此不堪重负,一而再再而三,一碗药的作用实在不大。
如迟年所言,今日苏青睡得沉,迟迟不肯醒。
迟年伸手探他额间的温度,发现实在是烫得吓人。
“阿青,阿青。”
迟年轻声唤他,却见苏青的眉头无意识地一皱。
“嗯……”
迟年不敢碰他,只要起身去将先前赠与苏青的手套找来,给自己戴上。
这手套是照着苏青的尺码买的,这时戴在迟年手上,只能勉勉强强将五根手指包住,手掌上还露出一大截。
借着手套的作用,迟年这才舍得将手塞进那柔软的发间,慢慢地将苏青的脑袋托起来,让对方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听话,起来把药喝下去。”
“我吹好了,喂你好不好?”
苏青无意识的哼了一声。迟年以为这是答应,但是当药水递到唇边时,苏青却极抗拒的躲开了。
“不要……苦……”
迟年一个头两个大。
“乖,我们就喝一口。”
苏青咬着唇,再次躲开了。他挣开迟年的怀抱,缩回了被褥里。迟年无奈低头,正要哄,却瞧见了苏青肩膀上红肿的牙印。
他在赌气吗?
望着手里快要冷掉的药汤,迟年没办法了,仰头一口闷尽,将温热的药汤尽数含进嘴里,而后又将头昏脑胀的苏青掰过来,堵上他的软唇,将药尽数灌给了苏青。
苏青晕得厉害,被迫喝光了药,等迟年撤开了嘴唇,他才猛然呛出了声。
药喝下了,嗓子却堵得说不出话。
迟年认错似的跪在背后,安抚他的脊背,帮他顺气。
苏青浑身疼得直抽气,右手无力的推了迟年一下,自顾自的倒回了被窝里。
迟年委屈不减,“昨日明明是你求着我的,怎的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一刻钟后,迟年迫着苏青,以同样的、但是比方才柔和许多的方式将一碗温热的白粥喂完。
更晚些,恶鬼又悄悄下山买了药膏,帮苏青涂抹那处。
因着多日思念累积,一度宣泄而出,致使昨夜没控制好力度,叫那留了血。今日苏青还因这个生了气,不理会他。
迟年十分懊悔。
苏青正睡着,却发现身体的某处怪怪的,立时就被吓醒了。
“你做什么?”一动,伤口牵着哪哪都疼了起来,干涩的眼眶里直冒起了白花花的眼泪。
“帮你涂药。”迟年的手还在苏青身体里缓缓的动作。
见苏青紧绷着,迟年耸了耸肩,暧昧的盯着他,诉苦似的说:“阿青,别咬我了。”
苏青登地红了脸。
晚间苏青又喝过一次药,吃完了一碗粥,睡觉时身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温度已不似先前那般烫,想来是好了许多的。
这时迟年才松了口气,悄悄爬上床,隔着厚被将苏青往怀里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