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方辜堂。”
是魏。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他干的吗?”韦小金双目猩红,“王八蛋!”
韦小金对魏一直在为方辜堂做事的事情暂不知情,当然魏也不打算让他知道。所以临走前,魏请求谢玄一定不要戳穿他的谎言,只说是他自愿成全他们的复仇计划便是。
看来谢玄做到了。瞧着韦小金脸上久违的关心,魏打心底感到满足。
魏对韦小金喃喃一声没事,而后抓紧时间将所有信息传达到位,说完,他按住胸口,呕出一口黑血。
“怎么回事?!不是说没事吗??”韦小金惊慌大喊道。
阿青眼疾手快地为魏封住穴道,渡去灵力。
“没事,只是中了毒。”阿青长话短说:“我给他渡了灵力,把毒血吐出来就好,你留下照顾他。”
阿青转过身,“谢玄?”
谢玄看向陈夏也和曹冬行,待二人点头后,方对阿青说:“走吧。”
阿青掐了个手诀,转瞬间,四人便出现在城外的一座小山坡上。
阿青:“从这儿往前三里,就是方辜堂约定的地方了。”
前方林木郁郁葱葱,经由脚下的绿地一路蔓延过去,所有景物在眼睛里都只剩模糊的轮廓,难以辨认。
陈夏也站在一块石头上,五指并成掌横在眉骨前,眼睛微眯,试图看清前方那三两黑点是否是人影。
“根据魏的情报,夺寿之术必然是提前布好的阵法,考虑到施法的便捷性,施法者一般会将法阵雕刻在石壁之上,通常将地点设置在山洞内,或是一些天然对称的悬崖峭壁之间,无数的阵法层层叠加,其威力只增不减。要想停止夺寿之术,除了施法者本人,还有一法,便是破坏法阵原貌。”
男人启唇,将这些危及生命的内容用平静的语调一一念出,只有瞳孔里聚集的一片异色,向旁人道出了心底的忧虑。
没有坚不可摧的英雄,只有血肉之躯的凡人。
“阿青?”谢玄的嗓音听起来又沉又急,猛然间,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决定。
“怎么了?”
但阿青说过,甘愿成为为他兜底之人。
阿青温柔的笑了笑,“别怕,我有的是命。”
如果寿命可以用来当作易物的货币,那他一定是大富翁。
未等谢玄再说,阿青便道:“你们就停在此处吧,不要再往前了。”
曹冬行点头:“明白,你要小心。”
阿青看向谢玄,他的眸子里,有着世间最清澈的一汪湖水。
一眼,便能让心中所有的狂风暴雨为之停歇;再一眼,便让见者像迷途的旅人,不愿认清归路。
“我信你。”谢玄道。
我信你,会遵守约定,回到我的身边。
阿青,我信你。
***
往前三里,只有一处幽深的山洞。山洞前杂草丛生,那一人高的荒草已然将那洞口盖得严实,可惜有人提前清理了杂草,铺出了一条可供一人行的小道,要不然,当真是浑然天成的障眼法。
阿青先谢玄两三步的距离,进了山洞后,没再回头。
谢玄倔强的跟到洞口前,停住。他目光炯炯的望着孤身往黑暗里行进的人,不知为何,心脏却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开始绞痛起来。看着离自己愈来愈远的阿青,心里渐渐有了答案。是阿青的离去让他短暂的失去了庇护,这副身体也因此回到了原先那般不健康的状态。
他忍着疼,指甲悄然陷进掌心,带出鲜亮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