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不安地搓着手臂:“他再慢也该到了啊,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胡阿三的狗腿子掏出手机拨了过去,响了几声后,机械的女声提示无法接通。他又拨了一遍,依旧如此。
“电话打不通。”
人群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句:“会不会出事了?”
胡阿三的狗腿子,“走,上去看看。”几个人匆匆上了车。
十分钟后,一辆车冲了回来,里面的人就跌跌撞撞冲下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出事了!车找到了……在山崖下面!已经打了119和120!”
所有人都愣住了。
警车先到,消防车和救护车几乎同时赶到。
吊车把那辆被摔得面目全非的跑车从几十米深的崖底被拖了上来。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生命反应。
有人蹲在路边干呕,有人双腿发软。
所有人被带回警局做笔录。
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过,出事车辆的残骸被送进鉴定科。
胡阿三的父亲胡垚鑫接到电话时正在睡觉,听完对方的话,他张了张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床边。
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宋子轩做完笔录,起身走到办案民警面前,冷静道:“她可以离开了吗?这件事从头到尾和她没有关系。”
民警抬头看了他一眼,公事公办地答道:“她是参与者之一,在调查结束之前不能离开。所有人都要接受审查。”
就在这时,警局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金曜和荣砚辞几乎同时踏进大门,身后跟着各自的助理。
苏清和也从另一个方向走来,面色沉如深水。
审讯室里,沈知意坐在铁椅上,面前摊开的记录本上一个字也没写。
对面的民警已经换了两轮,软硬兼施,她就是那句话:“在我律师到之前,我有权不回答任何问题。”
年轻民警失去了耐心,猛地合上笔帽,扬声道:“沈知意,你配合一下工作,目前证据都显示与你无关,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话没说完,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警官进来,低声说了句什么。
年轻民警的脸色变了变。
“沈知意的律师到了,你可以出去了。”
沈知意站起身,地走出了审讯室。
沈知意被带进一个办公室,荣砚辞已经大步迎了上来。
确认她没事,才沉声问了一句:“没事吧?”
沈知意咬着下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细微的颤意:“刚才有人想恐吓我。”
荣砚辞眯了眯眼睛,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室温降了两度。
局长接到电话时刚从床上爬起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扣好就赶到了警局。
他一进门就连连拱手,语气客气:“荣总,金总,苏总,大半夜的惊动几位,实在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几位先坐,我让人泡茶。”
金曜开口:“我是沈知意的律师,这是我的执业证和委托书。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我有权全程陪同我的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