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卿又指向另一边:“这是黑罡和银月,是徒儿在秘境中收的两名妖王。”
黑罡已化为人形,面容刚毅,周身气息沉稳厚重,上前向寒月抱拳行礼。
银月则正是方才探头的那只银狐,此刻化为人形,是个容颜极美的少年,笑眯眯地唤了声:“寒月真君好。”
寒月微微颔首,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
那里飘着一团云朵般的影体。
察觉到他的目光,那团云朵飘上前来,躬身一礼:“属下魇影,是尊上手下,如今也算冰凝峰的人了。”
寒月看着他云朵的身形,神色未变,只点了点头。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唐,又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为师……”他开口,声音还有些哑,“离开多久了?”
“一百年了。”苏婉卿答道。
寒月垂下眼,久久无言。
百年。
他之前被困在阵中沉睡,醒来却已是百年后。
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吗?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如今的身体——有力,还年轻,与百年前并无二致。
“是你们找到为师的?”
“是。”苏婉卿只简单道,“徒儿去秘境寻您,将您带了回来。”
寒月看着她。
当年的小弟子,如今已能独当一面,能深入秘境将他带出,修为早已超越了自己。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你可曾受伤?”
苏婉卿微微一怔,随即摇头:“不曾。师尊放心。”
寒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厉焱忽然开口:“你刚醒,不宜劳神。我们改日再来。”
他说着,也不等寒月回应,转身便往外走。红衣翻飞,很快消失在门外。
魇影连忙跟上。
黑罡和银月也行礼告退。
沈清弦看了苏婉卿一眼,目光温和,随即也退了出去。
屋内很快只剩下师徒二人。
苏婉卿起身,为他倒了杯温水,递到手中。
寒月捧着杯子,暖意从掌心传来。他抬眼看向苏婉卿,忽然问道:“凝月,你……可好?”
苏婉卿微微点头。
随即,她眉眼弯弯,像很多年前那个跟在师尊身后的小姑娘。
“师尊,徒儿很好。”
她在床边坐下,将这些年的变化一一说给他听。
如今飞升通道已开,天地秩序重塑。
她也找到了道侣,是方才那位沈清弦。
冰凝峰上热闹了许多,厉焱他们住在这里,这段时间的相处像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