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宿真君眉头一皱:“你们要留下?”
“此等关头,宗门更需要人守护。”志阳真君说得大义凛然,“根基在此,若我等尽数飞升,万一有人趁虚而入,青云宗千年基业毁于一旦,日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木宿真君深深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追问。
活了三千多年,谁心里还没点自己的盘算?
“也罢。”木宿真君缓缓起身,“既如此,就依志阳师弟所言。我与烈阳先行——烈阳,你可愿意?”
烈阳真君迟疑片刻,一咬牙:“愿意!只是……”他看向志阳真君,神色复杂,“下界飞升通道已关闭数万年,万一错过此次机会,这辈子可就真没指望了!”
木宿真君点了点头,也认可了。
决议已定。
他走到殿中央,抬手虚画,一道阵法符文慢慢成型,灵光流转间隐现威压。
“飞升之前,老夫会以秘法护住宗门核心区域。此阵与地脉相连,一旦遭遇攻击便会自行启动。除非数位化神巅峰联手破阵,否则绝难动摇。”
木宿真君目光深邃地看向志阳真君与赤松真君:“那便说定了,我们在上界等你们。”
志阳真君郑重拱手:“师兄放心,待下界局势稳定,我二人定当飞升,与你们会合。”
木宿真君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三日后。
青云宗后山,飞升台。
朝阳初升,云海翻涌。宗门弟子齐聚台下,肃然仰望,见证这数万年来首次飞升盛典。
木宿真君与烈阳真君立于台上,周身气息已攀升至极致。天空中,一道金色缝隙裂开——那是通往上界的门。
“志阳,赤松。”木宿真君最后望了一眼台下两位师弟,目光深邃,“上界之事,我与烈阳自会全力周旋。至于何时飞升……你二人自行决断便是。”
志阳真君拱手:“师兄保重。”
木宿真君颔首,只留下一句:“通道既开,下界不会太平。保重。”
掌门玄真率各峰峰主,肃立于登仙台前。
“时辰已到。”司礼长老的声音清晰送入每人耳中。
话音方落,九天之上金光骤然大盛。
两道身影冲天而起,瞬息没入裂缝之中。
金光收敛,天裂缓缓合拢,天地重归平静。
志阳真君与赤松真君立于飞升台上,久久不语。
许久,赤松真君低声开口:“师兄,接下来怎么办?”
志阳真君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眼底幽深:“接下来,要抓紧时间了。”
志阳真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几个老家伙也在盯着。等他们动了,我们再以护持之名现身——那时,不迟。”
志阳真君回到修炼室时,不再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