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
他喉结微动,声音有些哑,“你怎么会……”
“我一直在等你。”
假苏婉卿缓步走近,裙裾逶迤,她抬起手,指尖带着温凉的触感,触到他的脸颊。
“方才的梦,不是假的。”
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眼波盈盈,倒映着他的身影。
“那是我为你织的梦,也是我想给你的未来。”
沈清弦瞳孔微缩。
她指尖落在他心口,轻轻按下,隔着衣料传来熟悉的温凉,就像之前她为他抚平心神时的触感。
“清弦,”她仰起脸,眸中盛满柔情,“你心里想的,我都知道。”
“你怕我疏离你,怕我永远只把你当做需要护着的晚辈。”
她每说一句,沈清弦的呼吸就乱一分。
“可是在这里,不用怕。”
她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引着他抚上自己的脸颊。
“留下来。”
“红烛已成双,只待良人入洞房。”
她唇角微扬,笑意温柔得像一场梦——
不,这就是一场梦。
一场为他而织的、最完美的梦。
“只要你留下来,我们便可永远在此相守。”
她一字一句,像是蛊惑,又像是承诺:
“红烛成双,白首不离。”
沈清弦盯着眼前这张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半晌才艰难道:
“你……不是她。”
假苏婉卿笑了,笑意里带着一丝委屈,像是不满他的执拗。
“我是,也不是。”
她抬手,想抚过他的眉骨,却被沈清弦侧头闪开。
手落了个空,她也不恼,反而微微一笑,收回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可我比她知道更多你藏在心底的东西。”
“比如——”
她微微倾身,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
“你每次看着我的时候,心跳都会快上一些。你怕我发现,又怕我永远都不会发现。”
沈清弦浑身一僵。
“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她退后半步,张开双臂,红袖如流云垂落。
“这里有我的一切——我的容貌,我的声音,我的温柔。”
她微微一顿,眸光直直望进他眼底:
“你爱我,不是吗?”
不等他回答,她已轻轻叹息般开口,声音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而我……会爱你。”
沈清弦心口剧烈一颤。
那一字一句,全戳在他最深的渴望里。
他像是被钉在原地,理智在喊这是假的,可心却不受控制地想要向前——
想要沉入这场梦,再不醒来。
假苏婉卿伸出手,静静等待。
“清弦,留下来。”
“让我们,做一对真正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