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扫过二妖:“结或不结,由你们自己决定。”
两位妖王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意。
困守此地无数岁月,灵物被搜刮殆尽,秘境生机渐失,次方天地他们已经达到修为上限,留下也只是坐等消亡。
如今有脱困之机,更有追随这等莫测大能的机会,岂能错过?
黑熊妖王率先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尊上神通盖世,愿赐生路!我黑罡愿立心魔大誓,与尊上缔结契约,从此鞍前马后,任凭驱策,绝无二心!”
另一妖王亦紧随其后,郑重立誓。
苏婉卿微微颔首,伸出右手食指凌空勾勒。
两道繁复玄奥的银色契纹浮现而出,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随即一分为二,没入二妖额心。
就在契纹落定的刹那,二妖同时感到神魂一清,那道束缚的枷锁,消散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与对眼前女子深沉的敬畏,一同涌上心间。
“契约已成。”苏婉卿放下手,“准备一下,我们即刻离开此界。”
苏婉卿转向沈清弦,道:“你元婴初成,稍后我带你穿越秘境空间,途中你可留心感悟天地之力运转的缝隙,对日后修行当有助益。”
沈清弦肃容应道:“弟子明白。”
苏婉卿不再多言,转身向山洞外走去。沈清弦与两位妖王对视一眼,皆无声跟上。
苏婉卿立于虚空之中,衣袂无风自动。她抬手,向前方那看似空无一物的壁垒轻轻一划——
一道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裂隙,便无声地显现于众人眼前。
“走。”
一字落下,她率先踏入光隙。沈清弦与两位妖王紧随其后,身影旋即没入那片光芒之中。
身后的上古秘境入口,在维持了不知多少万年后,随着最后一丝灵气悄然逸散,彻底湮灭于虚无之中,再无半点痕迹。
走出秘境,沈清弦静静立于苏婉卿身侧半步之后,无声亦无言。
刚才穿越界隙的刹那,天地法则交织的细微纹路,在他识海中如画卷铺展。
丹田内初凝的元婴随之轻轻一颤,竟自行运转起来,吞吐着外界清灵之气,悄然稳固境界。
沈清弦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拢,将那份由顿悟而生的悸动缓缓压下。
他面上神情依然温润如常,不见波澜。
苏婉卿并未回头,只心念微动,一缕传音已如清风拂过,悄然送至远在秘境入口附近主持事宜的轩铭长老识海之中:
「事已毕,我带清弦先回宗门。余下弟子,劳你照应。」
传音简洁,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她并未等候回应,素手轻抬,一道流光自袖中飞出,于半空中迅速展开,化作一叶泛着淡淡青辉的灵舟。
舟身修长,符文隐现,舟首微微上翘,似一弯新月静悬于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