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劲松站起身,将林静婉轻轻拥入怀中,两人在漫天晚霞中紧紧相拥。
求婚成功后,周劲松很快便用行动,代表着他的承诺。
几天后,他将一个深蓝色封皮的存折,交到林静婉手中。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他语气轻松,“早些年当兵的时候,津贴省着,攒了两千出头。”
“复员后到咱厂里,工资是高了些,但消费也高了,也就没存下太多。”
“折子上总共有四千,我早上取了一千块出来,办婚礼,剩下的,你安排。”
他挠挠头,难得显出几分赧然:“我是个粗人,除了干活、执勤,对过日子这些精细安排不太在行,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需要什么。”
“这钱交给你,你保管,以后家里你当家。该置办什么,你想买什么,都随你心意。”
林静婉翻开存折,看着上面一笔笔或大或小的存入记录。
她知道,周劲松并非不懂,而是用这种最朴实的方式,给她安全感。
她合上存折,抬起头,对周劲松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劲松,我会好好安排我们未来的日子的。”
周劲松是个实诚人,办婚事不讲虚排场,却把该有的礼数和能想到的细节都安排得妥当。
按照当下的风俗,他准备了五百元彩礼,用红纸包得方正,又托人弄来一张工业券,买了一台崭新的红灯牌收音机,作为聘礼,体面的送到了林家。
林父林母见周劲松行事稳重周到,待人诚恳踏实,心里那点因女儿出嫁而生的不舍,也化作了欣慰。
他们明白,女儿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于是,在婚礼前,老两口将周劲松送来的五百元彩礼,原封不动地交还到林静婉手中,不仅如此,还从自己多年的积蓄里,又另外拿出了六百元,一并塞给女儿。
林母握着林静婉的手,眼眶微红,“婉儿,这钱你拿着。劲松给的,是心意,是礼数。”
“爸妈添的,是底气,是盼头。你们小两口刚成家,用钱的地方多,该花就花,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踏踏实实的。”
林父在一旁点头,沉默寡言的他只补充了一句:“劲松这孩子,我喜欢,有空回来看看我和你妈。”
林静婉用力的点了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我们会的。”
两人已经领了证,婚礼的日子定在一个月后的星期天。
周劲松特意翻了好几遍日历,选了个农历、公历都逢双的好日子,求个成双成对的彩头。
婚宴是大事,他思来想去,找到了厂食堂的王师傅。
王师傅是部队炊事班的老班长,手艺扎实。
周劲松提了两瓶不错的白酒和一条大前门香烟登门。
话刚开头,王师傅就明白了来意,大手一拍膝盖:“劲松!这事包我身上!四凉八热一汤,鸡鱼大肉全有,分量足味道正,保准让你和弟妹风光,也让宾客吃好喝好!”两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