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咬着牙,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刚一动,后脑勺又是一阵剧痛,眼前金星乱冒。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泪混着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很沙哑,像生锈的齿轮第一次转动。
“……够了。”
林婉儿猛地抬头。
“……够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顾母愣住了。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盯着儿子的脸:“深寒?你说话了?你刚才说什么?”
顾深寒没有回答。
顾母直起身,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林婉儿,目光复杂。
顾母听到顾深寒那声“够了”之后,先是愣住,继而脸色变得极为复杂——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她的儿子,那个自从出事后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对一切都毫无反应的活死人,居然为了这个贱人开口了?
凭什么?
凭什么是她?
顾母站在床边,死死盯着床上的儿子。顾深寒的脸依旧苍白,眼睛依旧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嘴唇紧闭,仿佛刚才那两个字从未存在过。
“深寒?”她试探着叫了一声,“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给妈听听?”
没有回应。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的声音。
顾母等了很久,终于放弃了。她转身看向趴在地上的林婉儿,目光里的复杂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嫉恨。
是的,嫉恨。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害他瘫痪的贱人开口说话?
凭什么?!
顾母走过去,一把揪住林婉儿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拖起来。
“啊——!”林婉儿惨叫一声,头皮像要被撕裂一样疼。
顾母把她的脸凑到自己面前,一字一句道:“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伺候人。”
林婉儿惊恐地看着她,不知她要做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
顾母的惩罚,不再是小打小闹的针扎和开水烫。
她开始变着法子折磨林婉儿——当着顾深寒的面。
“你不是要伺候我儿子吗?好,我教你怎么伺候。”
她让林婉儿跪在床边,双手举着水盆,一跪就是一整天。水盆里装满了冷水,手酸了、抖了、洒了,就是一顿毒打。
“我儿子要是因为你手抖着凉了,我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