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脚步一顿。
有喜了?
他站在二门处,目光越过层层院落,落在正院的方向。晨光里,那院子里似乎比平日热闹了些,隐约可见丫鬟婆子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喜色。
有喜了……
他想起一个月前的那个夜晚,想起烛光里那张与清澜相似的脸,想起自己那一刻的恍惚与放纵。
孩子。
他的孩子。
霍昭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喜悦?似乎有一些。毕竟这是他的骨肉。可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他从未想过,第一个为他孕育子嗣的,会是柳氏。
他以为会是清澜。
等他将江山夺下,等清澜成为他的皇后,他们会有很多孩子,会有一个完整的家。
可现在……
霍昭闭了闭眼,将那股纷乱的思绪压下,抬步往正院走去。
无论如何,那是他的孩子。
——
正院里,柳氏半靠在软榻上,一只手轻轻覆在小腹上,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光彩。她见霍昭进来,连忙要起身行礼,被霍昭抬手止住了。
“不必多礼。”他在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语气淡淡的,“大夫怎么说?”
柳氏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声音轻轻的:“大夫说……一切都好,让妾身好生养着。”
霍昭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屋里安静了片刻。
柳氏偷偷抬眼看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没关系。
他有他的白月光,她有她的孩子。
只要这孩子生下来,她就是将军府真正的女主人。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好生养着吧。”霍昭站起身,“有什么需要的,吩咐人去办。”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柳氏看着他的背影,手轻轻抚着小腹,低声道:“孩子,你爹爹……心里有人。可没关系,娘有你就够了。”
——
外院角落里。
翠儿攥着扫帚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怀孕了。
柳氏怀孕了。
那个土著女人,居然怀了霍昭的孩子!
她猛地将扫帚摔在地上,却又立刻捡起来——不能让人看见,不能让人起疑。可她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翻涌,几乎要炸开。
“不干净了……他不干净了!”翠儿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咬牙切齿的恨意,“我的男主,怎么可以让别的女人生孩子!他是我的!是我的!”
她在现代看了那么多穿越小说,哪个男主的第一次不是留给穿越女的?哪个男主的孩子不是穿越女生的?那些土着女人,不过是工具人罢了,生完孩子就领盒饭,或者直接消失!
可柳氏呢?这段时间她打听消息发现霍昭喜欢的人是当今皇后。
而柳氏她不仅占了那张和皇后相似的脸,占了正妻的位置,现在居然还怀了霍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