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浅正坐在窗边的小桌前,摆弄着几件刚买回来的衣服和化妆品,她听到动静,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倒了杯温水走过去,放在他手边。
药效上来,周骏感觉好多了,那些血腥的场面、对未来的焦虑、以及内心深处偶尔冒出来的自我厌恶,都被暂时屏蔽。他看向蓝浅,灯光下,她穿着新买的睡裙,脸上画着淡妆,比刚潜入时那个清汤挂面的女警多了几分风尘味,但也确实……更符合这个环境了。
“阿薇……”他声音因为药物作用有些含混,但眼神却异常亮,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我们今天……又进账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变成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茫然,“……你说,我们以前拼死拼活,图个什么?每个月那点死工资,担惊受怕,连跟家里人都不能说实话……”
他用力把蓝浅拉近,仰头看着她:“你看现在,虽然……虽然有时候挺危险,但钱来得快啊!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底下还有人喊你‘骏哥’!不比我们以前那种,躲在暗处,像老鼠一样,连真实姓名都不敢用的日子强?回去了又能怎样?一身腥,还可能被自己人审来审去……”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在说服蓝浅,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现在这样,不也挺好?至少活得痛快!有花不完的钱,还有……还有这种快乐。那些条条框框,那些使命责任,去他妈的吧!我们为自己活一次,不行吗?”
蓝浅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抽回手,任由他抓着。她顺势在沙发扶手上坐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周骏因为注射而有些青紫的胳膊,语气轻飘飘的:
“骏哥,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软,眼神却平静无波,“以前啊,是我想岔了。总觉得自己在做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可现在想想,有什么意思呢?”
她拿起桌上一个崭新的名牌包包,手指摩挲着上面的logo,语气带着迷恋和餍足:“你看,这些东西,我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呢?随手就买了。还有啊……”她凑近周骏,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那种‘快乐’,飘飘欲仙的,确实比什么都强。担惊受怕?是有点,可哪有不冒险就能得来的好日子?”
“我也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有花不完的钱,还有这种……神仙般的快乐。回不去的,就别想了。咱们俩,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不好吗?”
“对!就这样!我们俩……谁也别想分开!以后……以后还会有更多钱,更多‘快乐’!”
蓝浅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脸上维持着那抹慵懒的笑容,眼神却越过周骏的肩膀,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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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毒警察5
农历新年将至,“坤哥”作为本地盘口的大头目,为了彰显“实力”,决定在郊外一个隐蔽的私人山庄举办一场“内部年会”,犒劳手下。
周骏作为新晋的小头目,自然在受邀之列。他特意带着蓝浅盛装出席——周骏是一身价格不菲但品味堪忧的西装,努力想撑起头目的派头;蓝浅则穿着一条能完美勾勒身材的暗红色长裙,妆容精致,头发挽起,露出纤长的脖颈,在昏暗粗俗的毒贩聚会中,显得格外出挑,扮演着一个让周骏“有面子”的依附于他的女人。
山庄大厅被布置得金碧辉煌又俗气冲天,酒水食物流水般呈上,气氛喧闹而放纵。大小头目、得力马仔们推杯换盏,吹嘘着“战绩”,交流着“生意经”,不时有穿着暴露的女郎穿行其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达到高潮时,众星捧月般的“坤哥”终于从主位的包厢里走了出来。他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有些发福,但眼神阴鸷锐利,脸上带着长期上位者形成的威严和一股掩饰不住的暴戾气息。他端着酒杯,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大家辛苦”、“明年更旺”的场面话,引来一片谄媚的附和和欢呼。
坤哥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在几个重要头目脸上停留,最后,不经意地落在了周骏身边那个安安静静却异常引人注目的蓝浅身上。
就在坤哥的目光与蓝浅接触的瞬间,蓝浅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弹。
坤哥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震,握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心脏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加快了流动。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明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甚至没有看他,却仿佛瞬间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她身上那种矛盾的气质——既有堕落风尘的慵懒,又似乎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清冷和神秘;她的容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动人,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似温顺,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心动”感,如同野火般在坤哥心中燎原!比他第一次赚到百万黑钱更刺激,比他掌握生杀大权更让他兴奋!他玩过无数女人,但这种瞬间被击中心脏的感觉,从未有过!
坤哥的眼神变了,他完全无视了旁边正赔着笑脸准备向他敬酒的周骏,径直端着酒杯,大步朝着蓝浅走了过来。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坤哥反常的举动和那毫不掩饰的目光。
周骏心中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上前半步,躬身道:“坤哥,这是我女朋友阿薇,不懂事,我带她来见见世面……”他试图用话岔开,并将蓝浅稍稍挡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