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到了沈老夫人的心坎上。她身边不缺奉承的人,但能就她的爱好说出点实在门道的却少,尤其是一个她眼中的“保姆”。两人就着兰花的话题,竟然聊了将近半个小时。蓝浅言谈间引用的些朴素的老话和观察,让沈老夫人觉得既新鲜又亲切。
从那以后,蓝浅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不是单纯地伺候,而是陪着沈老夫人说说话。话题天南海北,从养花种菜、时令饮食、老辈人的养生心得,到偶尔聊起一些社会见闻,她总能接上话,并且言语间透着一股豁达和通透,偶尔还能引经据典,让沈老夫人刮目相看。
蓝浅做的饭菜点心,也越来越贴合沈老夫人的口味和健康需求,甚至能根据天气、老人家的身体状况微调食谱,效果显著——沈老夫人感觉自己最近睡眠好了,精气神也足了。她私下跟老姐妹打电话时都说:“家里这个周姨啊,现在不像是保姆,倒像是个知冷知热的家里人,懂的可多了,说话也有趣。”
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沈老夫人开始习惯在喝茶、散步、甚至只是坐着发呆时,让蓝浅在身边陪着说说话。她会跟蓝浅抱怨儿子沈寂工作太拼不注意身体,会念叨一些家族里的琐事,会把一些相对贵重但自己用不上的补品顺手送给蓝浅,说“你干活辛苦,也补补”。
蓝浅始终保持着恭敬的底色,但那种亲近和默契是显而易见的。家里其他佣人都惊讶地发现,老夫人对周姨的态度明显不同了。
这天下午,两人又在阳光房。沈老夫人吃着蓝浅新做的桂花藕粉圆子,忽然叹了口气:“周姨啊,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心里都想些什么?阿寂那孩子,整天冷着个脸,三十好几了也不成家。”
蓝浅正在给一盆墨兰擦拭叶片,闻言动作未停,声音温和:“老夫人,沈先生是做大事的人,心思都在集团上呢。缘分这事急不来,说不定哪天就遇到合适的了。我看沈先生虽然严肃,但做事有章法,对您也孝顺,这就比什么都强。”
“也就你会这么说了。”沈老夫人看着她利落又细致的动作,越看越觉得顺眼,“你呀,要是年轻几十岁,说不定都能去当个营养师或者生活顾问了。”
蓝浅笑了笑,没接这话,转而说起今天在菜市场看到的新鲜菱角,提议晚上可以做个清淡的菱角排骨汤。
沈老夫人欣然同意。
微风拂过,阳光暖洋洋的。沈老夫人看着身旁这个谈吐得体的“周姨”,心里那点因为儿子婚事和家族琐事带来的烦闷,不知不觉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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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总家的保姆2
日子在蓝浅与沈老夫人日渐融洽的“闺蜜”式相处中平静度过。直到这天傍晚,变故骤生。
沈寂难得提前回家,并且不是独自一人。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简约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年轻女孩,正是女主林薇薇。沈寂带她回来,名义上是让她送一份“急需”的、实际上并不那么急的文件到家里,实则是他惯用的带点羞辱和考验性质的“总裁式刁难”开端——让实习助理在下班时间跑腿到老板私宅。
林薇薇第一次踏入如此奢华又充满压迫感的宅邸,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沈寂冷着脸走在前面,她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神忍不住好奇又畏怯地四处打量。
厨房里,蓝浅刚刚将精心煲了一下午的菱角排骨汤从砂锅里盛到一个精致的青瓷汤碗中。汤汁清亮,菱角粉糯,排骨酥烂,香气四溢。这是沈老夫人最近特别喜欢的一道汤品,蓝浅算准了时间,准备端去餐厅。
就在她端着汤碗,稳稳地走出厨房,转向餐厅走廊的拐角时——
慌慌张张跟随着沈寂、正因客厅里一件艺术摆设而略微走神的林薇薇,猛地转身,猝不及防!
“啊!”林薇薇惊呼一声,整个人撞了上来。
“我的汤!”蓝浅发出一声心疼的低呼,看向地上的狼藉,眉头蹙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薇薇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道歉,看着地上粉碎的名贵瓷器和一滩汤渍,更是手足无措。
走在前面几步的沈寂闻声回头,看到这一幕,眉头立刻拧紧,冰冷的视线首先落在蓝浅身上。按照他以往的性格和原剧情,下一秒恐怕就是毫不留情的斥责甚至直接辞退了。
然而,还没等沈寂开口,另一道饱含怒意和心疼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怎么回事?!”
沈老夫人原本在楼上小憩,听到动静下来查看,正好看到自己最近的心头好——那碗每天喝得舒心惬意的菱角排骨汤,连同她很喜欢的那套青瓷碗中的一个,变成了一地碎片。而罪魁祸首,是一个莽莽撞撞的年轻女孩。
“妈。”沈寂唤了一声。
沈老夫人却没看他,快步走过来,先是看向蓝浅,语气关切:“周姨,没事吧?没烫着吧?”
“我没事,老夫人,就是可惜了这汤和碗。”蓝浅摇摇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和一丝对突发状况的无奈。
沈老夫人这才把目光转向吓得快哭出来的林薇薇,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而不悦:“你是谁?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在家里横冲直撞!”
林薇薇被沈老夫人的气势吓得一哆嗦,求助地看向沈寂。
沈寂开口,声音平淡:“妈,她是公司新来的实习助理,林薇薇。过来送文件的。”他本意是想说明情况,但在沈老夫人听来,更像是一种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