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姐,记忆和世界背景传输中。】009的声音准时响起。
大量信息流涌入脑海。
这是一个物资匮乏、讲究成分和奉献的七十年代末。原主也叫蓝浅,今年十七岁,是棉纺厂已故老工人蓝大山的独生女。蓝大山三个月前因工伤去世,按照政策,他留下的工作岗位可以由一名直系亲属接班。
原主的母亲接班了。
然而,事情却出了岔子。
同厂的另一个鳏夫工人,名叫赵前进,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赵小花的父亲。赵前进为人精明算计,家里有四个孩子(女主赵小花是老三),负担极重。他看中了蓝浅母亲刘桂枝——一个年纪不算太大、相貌周正、性情温顺,最重要的是,即将拥有一个正式工名额的寡妇。
赵前进刻意接近,嘘寒问暖,制造舆论,最终半是哄骗半是施压,让孤立无援又性格软弱的刘桂枝答应嫁给他。
婚后,刘桂枝用自己的工资补贴家用,却在上山下乡的时候,女主把原主和她自己的其他兄弟姐妹全部报名家乡了。给其他人报的是东北给报的是西北。报了名就没法改变了,然后接替了刘桂枝的工作,把自己养得美美的,然后高嫁了,一辈子过得幸福极了。(主要必须要有工作,其他人已经报名了,没有办法改变,万一其他人都回不来了,得留一个养老)
原主在大西北吃尽了苦头,最后死在了那里。至死都以为是自己命不好,母亲改嫁是无奈,继父虽然偏心但也算给了口饭吃,妹妹只是运气好继父偏爱她。
记忆传输完毕,一股强烈的悲愤、不甘与深深的无助感攥住了蓝浅的心脏。
【蓝姐,任务目标已确认。】009的声音响起,【原主蓝浅心愿:阻止母亲刘桂枝嫁给赵前进!她不想妈妈跳进那个火坑,她只想和妈妈两个人相依为命,好好过日子。另外,原主隐约意识到,赵前进对妈妈的追求并非真心,而是充满算计。】
接收完记忆和任务,蓝浅迅速理清了现状。原主父亲蓝大山去世刚三个月,母亲刘桂枝还沉浸在悲痛和对未来茫然的恐惧中。赵前进虽然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示好,并在厂里散布一些“一个寡妇带女儿不容易,该找个人依靠”的风声,但毕竟顾忌着蓝大山刚走不久,尚未正式提亲,刘桂枝也还未松口。
距离刘桂枝最终被说服、妥协嫁过去,确实还有近两年的时间窗口。而蓝浅接班的问题,也还没有被正式摆上台面讨论,存在操作空间。
时间不算宽裕,但足够蓝浅布局。
她寻了个借口,说是去书店看看有没有学习资料,独自离开了棉纺厂家属院。
在城里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蓝浅悄无声息地放出了一个擅长侦查和人际沟通的男性傀儡。
傀儡的外貌平平无奇,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但眼神沉稳,透着干练。蓝浅为他准备了符合这个时代的装束和一些零钱、粮票。
“去派出所,应聘临时工或者帮忙的岗位,务必留下来,取得合法身份。”
傀儡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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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的继姐2
两年的时间,在紧张有序的布局与平淡的日常中悄然流逝。
傀儡“小陈”化名陈志远,凭借其过人的能力、踏实肯干的作风,以及几次“恰到好处”地协助破获小偷小摸、调解重大纠纷的“立功表现”,在派出所内赢得了极佳的口碑和上级的赏识。加上这个年代人才稀缺,他竟在短短两年内,从一个临时协助人员,转正,并一路晋升,成为了所在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
陈副所长年轻有为,沉稳可靠,又是“退伍军人”出身,根正苗红,前途一片光明。这在小小的棉纺厂片区,算是个不小的人物了。
而这两年,赵前进对刘桂枝的“追求”也逐渐从含蓄变得露骨。他时常以“关心”为名上门,送点厂里发的劳保用品,说些“一个女人带孩子太难”的话,厂里的风言风语也越来越多。刘桂枝性格软,脸皮薄,面对赵前进的步步紧逼和周围人“劝和”的压力,越来越不知所措,几乎快要松口。
就在这个关键节点,陈志远“适时”地出现在了刘桂枝的生活圈里。
一次,刘桂枝在买菜回家的路上,被一个慌不择路的小偷撞倒,菜篮子打翻在地。恰好陈志远下班路过,不仅迅速制住了小偷(其实是蓝浅安排的“道具人”),还细心地将刘桂枝扶起,帮她捡起散落的东西,并温和地询问她是否受伤,需不需要去卫生所看看。
刘桂枝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整洁公安制服、面容端正、眼神清正又充满关切的年轻干部,又是感激又是局促,连声道谢。
“您没事就好。以后路上小心些。”陈志远语气温和,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没有过多停留,礼貌地告别。
这次“偶遇”给刘桂枝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后来,陈志远又“巧合地”在处理一起家属院邻里纠纷时,公正地维护了被欺负的刘桂枝母女,并几次在上下班路上“遇见”蓝浅,以长辈和民警的身份,关心地问起她的学习、生活,言语间对蓝浅父亲蓝大山的为人和贡献表示敬佩。
渐渐地,陈志远与刘桂枝母女有了更多的接触。他从不逾矩,总是保持着恰当的尊重和距离,但那份沉稳的关怀和切实的帮助,像细雨般润物无声。
相比之下,赵前进那种带着算计和压迫感的“热情”,就显得愈发粗鄙和令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