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淬毒的弩箭,如同毒蛇吐信,刁钻地穿过护卫的缝隙,直射向正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往宇文澈身后躲的林婉儿心口!
“婉儿!”宇文澈目眦欲裂,他下意识地想拉过身边一名暗卫去挡,这是他刻入骨髓的习惯——用下属的命换心上人的命!
然而,他伸手一捞,竟捞了个空!那名暗卫似乎早有预感,身体微不可查地向后缩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的距离,决定了生死。
“噗嗤!”
毒箭精准地没入了林婉儿的胸膛!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美眸,看着宇文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迅速蔓延开的黑紫色,张了张嘴,却只涌出一口黑血,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香消玉殒。
“不——!!婉儿!!”宇文澈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抱住林婉儿逐渐冰冷的身体,整个人如遭雷击,状若疯魔。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算计一生,最终却连心爱之人都护不住!
都是影七!要不是她!这么多暗卫婉儿一定不会死!!!
与此同时,蓝浅这边。
【蓝姐,宇文澈动用了他能动用的所有力量,正在疯狂寻找您的下落。】009补充道。
“找?”蓝浅轻笑一声,剪掉一片枯叶,“让他找呗。就他那点人手和手段,连我这山庄外围的迷踪阵都摸不进来,还想找到我?”
她放下剪刀,拿起旁边的湿布擦了擦手,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他现在是不是气得快疯了?觉得自己运筹帷幄,结果连老婆都保不住。”
————
林婉儿的死,成了压垮宇文澈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本就因暗卫叛逃、王府防卫漏洞百出而焦头烂额,心爱之人的惨死更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不再像以往那样隐忍筹谋,而是如同疯魔了一般,动用手头所有残存的力量,不顾一切地追查蓝浅的下落,同时疯狂报复那些他怀疑与刺杀有关的政敌。
他在朝堂上公然咆哮,状若癫狂;他带着残存的护卫冲击其他官员府邸;他甚至几次在公开场合口出怨言,质疑父皇为何不给他更多权力,让他连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
他这般毫无章法、歇斯底里的行为,不仅将原本支持他的势力推得更远,更是彻底触怒了龙椅上的皇帝。
皇帝本就对儿子私下培养庞大暗卫势力有所忌惮,如今见其因一女子而彻底失态,将朝堂搅得乌烟瘴气,更是公然怨怼君父,心中那点父子之情终于消耗殆尽。
“逆子!为了个女人,竟如此不成体统!朕看你这个王爷,是当到头了!”
金銮殿上,皇帝雷霆震怒,当众下旨:
“瑞王宇文澈,德行有亏,御下不严,纵容暗卫,今又行为癫狂,扰乱朝纲,怨怼君父!即日起,削去王爵,贬为庶民!府邸、财产一并抄没!永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旨意一下,满朝哗然,却无人敢为其求情。
宇文澈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僵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龙椅上那张冷漠威严的脸,直到侍卫上前剥去他的蟒袍,摘掉他的金冠,他才猛地惊醒!
权力!他的权力!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没了!
巨大的落差和现实的冰冷,终于击碎了他疯狂的执念,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悔恨涌上心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他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叛逃的暗卫,竟毁掉了自己唾手可得的皇位和锦绣前程!
“父皇!儿臣知错了!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他挣扎着,哭喊着,试图扑向御座,却被侍卫死死按住,如同拖死狗一般拖出了大殿,拖出了他曾经权势熏天的瑞王府。
从此,世间再无瑞王宇文澈,只有一个一无所有、被驱逐出京、在悔恨与贫困中挣扎的庶民。
消息传到蓝浅的山庄。
蓝一将打探到的消息如实禀报。
蓝浅正躺在摇椅上,享受着侍女摇扇的清凉,闻言只是掀了掀眼皮:
“哦,贬为庶民了?倒是省得我亲自出手料理他了。”
她拿起旁边冰镇好的果子咬了一口,汁水甘甜。
“这人啊,总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可惜,晚了。”
“他以为他是为了那个女人疯,其实他骨子里,最爱的还是他那点权力。女人,不过是权力点缀下的玩物和……借口罢了。”
她摆摆手,示意蓝一可以退下了。
【叮——检测到委托者影七核心执念已彻底消除。判定依据:1、成功脱离暗卫身份,获得绝对自由;2、前主宇文澈权势尽失,沦为庶民,无法再利用任何人;3、建立自身势力,生活安定富足。任务完成度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在这个世界,蓝浅不仅完成了任务,还顺手组建了一个高效运转的“养老后勤保障团队”,名下产业蓬勃发展,财富积累惊人,生活品质达到了顶峰。
接下来的几十年,她便是这山庄真正的主人,也是幕后庞大商业帝国的掌控者。她看着蓝一等人从最初的拘谨暗卫,逐渐适应了“企业文化”,有的成了独当一面的分公司负责人,有的则甘心留在山庄担任安保或管理职务,个个生活富足,对她死心塌地。
她再未见过宇文澈,只偶尔听闻他在偏远的流放地潦倒困顿,郁郁而终的消息,心中毫无波澜。
时光荏苒,直到这具身体的寿命走向终点。她在自己一手打造的山庄里,在满园芬芳和忠心下属的默默守护中,收掉了一半财产换成黄金后安然闭上了眼睛。
【开始进行世界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