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利用太子因后宅烦心、急于在前朝做出成绩以稳固地位的心态,引诱他插手一桩涉及军需的肥差,并在关键环节埋下了致命的陷阱。
太子急于求成,未能识破,一脚踏了进去。事情败露,龙颜震怒。在追查过程中,混乱之下(其中不乏其他皇子的暗中操作),太子为自保亦为泄愤,与一方势力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在这场混乱的械斗中,太子不幸身受重伤,而最致命的是,他的命根子被彻底废了!
御医束手无策。
此事虽被皇室极力掩盖,但如此重大的消息又如何能完全封锁?很快,太子重伤且已失去生育能力的消息,便在高层圈子里隐秘地流传开来。
一个无法诞育子嗣的太子,注定与皇位无缘。更雪上加霜的是,太子与林晚晴成婚数年,因感情不睦与后院混乱,竟一无所出,膝下仅有一个早年侧妃所出的、体弱多病的庶女。
皇帝纵然对太子曾有期望,此刻也只剩下失望与痛心。在绝对的现实面前,任何父子情分都显得苍白无力。很快,一道废太子的诏书颁下,将其迁出东宫,圈禁于皇陵别院,形同囚徒。
曾经风光无限的太子与太子妃,一个成了废人,一个随着夫君被废,也失去了所有尊荣,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镇北将军府也因此受到牵连,势力大不如前。
这场轰轰烈烈的夺嫡大戏,竟以这样一种突兀而惨烈的方式,提前画上了句号。最终,一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母族强盛且自身也算沉稳的皇子被立为新的储君。
千里之外,正在江南某处精致园林里,享受着温润气候和精致点心的蓝浅,通过神识“看”完了这整场闹剧。
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清茶,对脑海中汇报的009淡淡道:
“知道了。”
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听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市井闲谈。
男主废了,女主前途黯淡。
被废黜的太子与太子妃林晚晴,后半生都困在皇陵别院那方狭小的天地里,在无尽的悔恨与相互怨怼中煎熬度日。
太子怨恨林晚晴管理无方,致使后宅不宁,让他心烦意乱,才在夺嫡的关键时刻精力不济,中了圈套,更恨她未能为他生下嫡子,让他彻底失去了翻身的最后一点希望。
林晚晴则怨恨太子无能,护不住她,更恨他因自身残缺而性情大变,将所有的失败与怒火都倾泻在她身上,让她从将军府的明珠沦落至此。
昔日或许有过的一丝情愫,早已在日复一日的争吵、指责和绝望中消磨殆尽,只剩下刻骨的怨恨。他们互相折磨,直至生命的终点。
而远在江南的蓝浅,在确认了男女主的最终结局后,便不再关注京中风云。她与傀儡夫君“沈墨”过着富足而平静的生活,名下产业遍布大江南北,却始终低调,不涉政事,只做富家翁。
在“沈墨”(傀儡)的产业经营得如日中天,且多次以“偶然”所得、于国于民大有裨益的方子(如改良纺织机、新型农具等)进献朝廷,龙颜屡次大悦之后,蓝浅觉得时机已然成熟。
她再次通过沈墨(傀儡)之口,在一次至关重要的进献(一份能有效防治南方瘴疠的草药配方)后,向皇帝提出了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请求——为原主沈芷容的母族,吏部侍郎沈家,求一道丹书铁券。
皇帝正值用人之际,且感念沈家接连带来的“福泽”与沈墨(傀儡)的忠君爱国,更兼沈家一向安分守己,并未卷入任何朝堂争斗,便欣然应允,特赐沈家丹书铁券,可免三代死罪。
【叮——检测到委托者沈芷容所有核心执念已消除。判定依据:1、未入宫门,未涉纷争;2、嫁与“寻常”商贾,安稳度日;3、家族获丹书铁券,长远平安得保。任务完成度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时,蓝浅正坐在荷花池边的水榭中,悠闲地喂着池中的锦鲤。
她撒下最后一把鱼食,看着鱼儿争抢,神色安然。
在接下来的岁月里,她与“沈墨”举案齐眉,富甲一方,却始终远离权势,成了大晏朝一个颇具传奇色彩却又神秘低调的富商家族。她看着沈家在她的“余荫”下安稳传承,直至这一世寿命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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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的公主(加更)
意识自万千霞光与缥缈仙音中凝聚。
蓝浅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悬浮于一片无垠的云海之上,周身萦绕着浓郁到化为实质的先天灵气。脚下是晶莹剔透、由星辰碎片铺就的廊桥,延伸向远方一座巍峨磅礴、笼罩在亿万道瑞气神光中的宫殿。记忆涌入——她是此方神界的公主,父神是执掌三界的至尊,她是天生神胎,尊贵无比。
然而,这个神界,乃至下属的万千小世界,正面临着一个极其荒谬的危机:诸神不思修行,不司其职,反而沉溺于各种旷日持久、波及三界的虐恋情深之中。动辄为情逆天,为爱堕魔,引得法则动荡,下界生灵涂炭。原主这位公主,心怀苍生,屡次劝谏无用,反而被那些恋爱脑上神斥为“不懂情爱”、“冷酷无情”,最终在一次诸神混战引发的灭世大劫中,为护佑下界生灵,神力耗尽而陨落。
她的心愿纯粹而宏大:愿诸神清醒,各归其位,庇护苍生,不再沉溺情爱,罔顾职责。
蓝浅到来的时间点,正是诸神恋爱脑初现端倪,但尚未酿成大祸之时。此刻,她刚刚结束一次闭关,正准备去往凌霄殿参与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