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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行嫁人的修士
意识自无垠的星海沉凝,周身被一种极其稀薄、近乎枯竭的灵气和某种沉重枷锁感所包裹。
蓝浅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布置得极为喜庆、却处处透着凡俗匠气的洞房之内。身上穿着繁复的凡人嫁衣,大红盖头遮住了视线。手腕上,一道无形的、散发着微弱法则波动的禁制锁链,将她一身仙元力压制得几乎与凡人无异。
记忆涌入——原主云芷,是修真小门派清虚观一名外门弟子,资质普通,因师门为巴结当地一个颇有势力的凡人世家(林家),被强行许配给林家那个病弱短命的嫡子林清风冲喜。今夜,正是她被迫嫁入林家的洞房花烛夜。而那病秧子夫君,据说已缠绵病榻多年,命不久矣。
【蓝姐!】009的声音响起,【当前世界为低魔修真凡俗交界,任务目标:完成云芷心愿——摆脱林家,重归仙路!】
就在那顶大红盖头即将落下,彻底隔绝视线,门外喜婆谄媚的声音越来越近,催促着“吉时已到,请新娘上轿”的刹那——
端坐在梳妆台前,一身嫁衣的蓝浅(云芷)猛地抬起了眼!
那双原本属于云芷的、带着惶恐与不甘的眸子,此刻深邃如寒潭,平静无波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她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触手,穿透重重院落,精准地锁定了清虚观内,那位正志得意满、享受着林家供奉、盘算着如何用这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换取更多好处的女长老——赵月娥!
赵月娥修为不过金丹后期,在蓝浅浩瀚如星海的神魂面前,渺小如蝼蚁。
蓝浅甚至没有动用多少力量,只是心念微动,一道远比施加在她身上更精妙、更牢固的禁锢神纹,便跨越空间,瞬间没入了赵月娥的丹田气海!
赵月娥正端着一杯灵茶,脸上带着算计的笑容,忽然感觉周身灵力一滞,如同被冻住的江河,再也无法调动分毫!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化为极致的惊恐,想要呼喊,却发现连声音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
下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挪移之力包裹住她。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花,身上的长老服饰已然变成了一套粗糙劣质、却与她身形有几分相似的大红嫁衣!头上也被盖上了沉重的红盖头!
她发现自己正坐在那顶原本为云芷准备的花轿里,轿帘落下,隔绝了外界。她拼命挣扎,却撼动不了那禁锢分毫,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发出“呜呜”的、被堵在喉咙里的绝望声响。
外面,喜婆和迎亲的队伍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吹吹打打,热热闹闹。按照流程,高声唱喏:“吉时已到——新娘起轿——!”
花轿被稳稳抬起,朝着林家的方向而去。
而清虚观内,蓝浅好整以暇地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弟子服饰,隐去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府这边。
婚礼照常进行。拜堂时,顶着盖头的“新娘”身体僵硬,动作全靠旁边的喜婆强行搀扶完成,引得宾客窃窃私语,只当是新娘子害羞或者不满。
送入洞房后,病弱的林清风甚至无力挑起盖头,便被搀扶去耳房休息。
夜深人静,当所有人都退去,只剩下被禁锢在婚床上、动弹不得、内心被恐惧和屈辱填满的赵月娥时,蓝浅的身影才悄然出现在房中。
她看着床上那团微微颤抖的红影,眼神淡漠。
“这份‘冲喜’的大礼,赵长老便自己好好享用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呜呜”的挣扎声,转身,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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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行嫁人的修士2
翌日,清晨。
清虚观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彻底炸开了锅!
林家天还没亮就派人火急火燎地赶来,语气惊惶地询问为何嫁过去的新娘行为怪异、力大无穷(挣扎时显露)、且似乎并非云芷本人!更骇人的是,那“新娘”盖头下的脸,隐约看去,竟像是……像是昨日还好端端在观内的赵月娥长老!
这边清虚观也正为赵长老的莫名失踪而焦头烂额,两边信息一对,一个令人难以置信却又毛骨悚然的猜测浮出水面——难道,昨晚被送上花轿、嫁去林家的,是赵月娥长老?!
就在观主和几位留守长老面色铁青,又惊又怒,准备详查并前往林家确认时——
蓝浅(云芷)穿着一身半旧但干净的外门弟子服饰,手里还拎着一个刚从后山打完水的木桶,步履平稳、神色如常地走进了弟子们日常晨练的广场。
她出现得如此自然,如此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任务。
“云……云芷?!”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昨天就嫁去林家了吗?!”
“那……那花轿里的是谁?!”
刹那间,所有看到她的弟子都惊呆了,晨练的动作僵住,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无数道目光惊疑不定地聚焦在她身上。
很快,消息传到了正焦头烂额的观主和长老耳中。
几人瞬间出现在广场,看到安然无恙、甚至气息似乎比往日更沉静几分的蓝浅时,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云芷!你……你怎会在此?!”观主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盯着蓝浅,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蓝浅放下水桶,微微躬身,行了个普通的弟子礼,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回观主,弟子昨日一直在后山杂役房劳作,并未离开。不知观主为何有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