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其取出,翻到属于“李招娣”的那一页。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她看着那页纸上简陋的信息,代表着一个女孩在这个家里微不足道的位置。
没有犹豫,她小心翼翼地、沿着装订线,将那一页完整地撕了下来,折叠好,贴身收起。然后将剩下的户口本放回原处,关好抽屉。
做完这一切,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数月、充满原主痛苦记忆的“家”,眼神没有丝毫留恋。
她背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空瘪的旧包袱(做样子),里面只放了两件破衣服。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她悄无声息地溜出家门,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她没有走大路,而是凭借神识避开可能的耳目,沿着小路快步走向几十里外的县城火车站。
用“搜刮”来的钱,她买了一张最早班次、通往一个遥远北方工业城市的火车票。她没有介绍信,但利用神识轻微影响了售票员的判断,让其忽略了这个问题。
混在拥挤、嘈杂的旅客中,她登上了绿皮火车。
当火车汽笛长鸣,缓缓启动,将那个压抑的小村庄远远抛在身后时,蓝浅靠在硬座车厢冰冷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逐渐亮起的天光,缓缓闭上了眼睛。
【叮——检测到委托者李招娣核心执念已达成。判定依据:1、成功逃离原生家庭;2、获得初步独立生活的资金;3、拥有独立的身份凭证(户口页)。任务完成度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任务完成。
在新的城市,她用撕下来的户口页和一点手段,想办法落了脚,办理了新的身份证明。她找了一份糊口的工作,虽然清苦,但无人打骂,无人剥削,能吃饱饭,能自己做主。
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默默生活着,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度过了平静而自由的余生。
————
蓝浅走后的。
李家的情况:
第二天清晨,王春花拖着病体,想去厨房弄点吃的,才发现家里最后那点玉米面和猪油不翼而飞!她惊惶地去找藏着的钱,发现也空空如也!紧接着,李老栓也发现自己那点私房钱没了!
家里遭了贼?!这是他们第一个念头。
两人如同疯了一般在家里翻找,最后才在堂屋抽屉里发现了被撕掉一页的户口本。
“是招娣!是那个死丫头!她偷了钱和粮食跑了!还把户口撕了!”王春花发出凄厉的尖叫,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李老栓看着那本残缺的户口本,再看看空空如也的家和炕上废了的儿子,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愤怒涌上心头,他猛地咳嗽起来,竟咳出了一口血。
这个家,彻底完了。
没了最后一点钱粮,王春花的病得不到治疗,加上急怒攻心,没过多久便含恨而终。临死前,她还在咒骂着“没良心的死丫头”。
李老栓在接连失去儿子、妻子和所有希望后,精神彻底垮掉,变得浑浑噩噩,没多久也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悄无声息地冻死在了炕上。
大弟李宝根:
在父母相继离世后,他自己心在不在焉的修水渠又断了一条腿,一个残废,毫无生存能力。村里看他可怜,偶尔给口吃的,但也是饥一顿饱一顿。他拖着残破的身体,在村里乞讨为生,受尽白眼和孩童的戏弄。往日的嚣张气焰早已被生活的磨难磨平,只剩下麻木和苟延残喘。没过几年,便在一次重病中无人照料,死在了父母留下的破屋里,尸体发臭了才被邻居发现。
二弟李宝柱:
在偏远的劳改农场,日子极其艰苦。繁重的体力劳动、恶劣的生活条件和严厉的管束,让他吃尽了苦头。他从小就好吃懒做,哪里受得了这个?在一次试图偷懒耍滑时,被管教干部严厉惩罚,结果在劳动中发生“意外”,被沉重的工具砸伤,落下了终身残疾。两年劳改期满后,他拖着一条瘸腿,形容枯槁地回到了村里。然而,父母已死,大哥也亡,家徒四壁,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成了村里新的流浪汉和笑柄,靠着乞讨和偷鸡摸狗勉强维生,最终也不知所踪,或许死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曾经在村里虽然不富裕但也算完整的李家,就这样彻底家破人亡,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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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金女
蓝浅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灯光迷幻闪烁、人影晃动激烈的酒吧舞池边缘。身上穿着亮片短裙和高跟鞋,脸上化着浓艳的妆容,手里还端着一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
记忆碎片涌入——这是一个现代都市世界。原主唐蜜,是这家酒吧的驻场舞者,容貌艳丽,身材火辣,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看似风光,实则内心空虚,是圈内有名的“捞女”。她痴缠着一位背景深厚、性情冷漠的豪门总裁霍霆骁(男主),用尽手段想要上位,却不知自己只是对方用来刺激其真爱——清纯坚韧的小白花女主林晓晓的工具人。最终,在原剧情中,唐蜜因嫉妒多次陷害林晓晓,触怒霍霆骁,被其设计身败名裂,负债累累,最后在绝望中跳楼自杀。
蓝浅到来的时间点,正是唐蜜对霍霆骁纠缠最甚,而霍霆骁对其厌烦已达顶点,即将出手收拾她的前夕。此刻,霍霆骁正坐在二楼卡座,冷漠地俯瞰着舞池,而他身边,坐着那位表情怯生生、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林晓晓。
【蓝姐,任务目标已确认:完成唐蜜的心愿——不再做任何人的玩物,拥有真正的尊重和属于自己的、安稳富足的生活。】009迅速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