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管家,沉声吩咐:“立刻对外发布声明,澄清沈雨柔小姐仅为沈家养女,与沈家并无血缘关系。因品行不端,即日起解除收养关系,移出户口,与我沈家再无瓜葛!”
“不——!!!”沈雨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沈母看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沈雨柔,终究是养了二十年,心中有些不忍,但一想到她对亲生女儿的所作所为,那点不忍也化为了硬起的心肠。她搂紧蓝浅,别过了头。
蓝浅在沈母怀中,感受着这份迟来的“亲情”,目光平静地掠过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假千金。
沈雨柔被两个佣人“请”出了沈家别墅,如同丢弃一件垃圾。她站在沈家大门外,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象征着她过去二十年荣华富贵的铁门,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恨和不甘。
而蓝浅,则在沈父沈母愧疚的弥补下,正式成为了沈家唯一名正言顺的千金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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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的对照组3
沈雨柔被像丢垃圾一样赶出沈家时,身上只穿着那件在酒吧弄皱的白色连衣裙,连一件替换的衣服、一分钱都没能带走。沈家对外发布的声明措辞严厉,直接点明“品行不端”,几乎断绝了她所有试图挽回或寻找其他出路的可能。
她没办法了,她首先想到的是平时跟她最要好、一起算计沈浅浅的李家小姐。她顶着路人异样的目光,狼狈地跑到李家,苦苦哀求门卫通报。
好不容易等到李小姐出来,对方却只是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用扇子掩着鼻子,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疏离:“哟,这不是沈家……哦不,是前沈家小姐吗?怎么弄成这副样子?我们李家门槛低,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还是另寻高就吧。”说完,转身就进去了,吩咐门卫再也不准放她进来。
沈雨柔又去了另外几家,遭遇大同小异。往日那些巴结她、跟她以姐妹相称的所谓闺蜜,此刻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就是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身无分文的她必须找份工作活下去。她以为自己名牌大学毕业,找个文员之类的工作应该不难。然而,她低估了沈家声明的影响力,也高估了自己脱离沈家光环后的价值。
每次面试,对方一看到她的名字和履历,表情就变得微妙。
“沈雨柔?哦……就是那个被沈家赶出来的……”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庙小,恐怕不适合沈小姐您这样……‘背景复杂’的人。”
“您的专业能力不错,但我们需要的是背景清白的员工。”
连续碰壁十几次后,甚至连端盘子的服务员工作,都因为“怕影响店铺形象”而拒绝了她。
走投无路之下,她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就是顾言琛。她用公共电话,一遍遍拨打顾言琛的私人号码,起初是被直接挂断,后来干脆变成了空号——他把她的号码拉黑了。
她鼓起勇气跑到顾氏集团大楼下堵他,却被保安毫不客气地拦住。
“顾总吩咐了,不见任何闲杂人等,尤其是您,沈小姐。”
她看着顾言琛的座驾从地下车库驶出,毫无停留地绝尘而去,车窗玻璃映出她憔悴狼狈的倒影,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彻骨的冰凉和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
身上的钱很快花光(仅有的一点零钱),她不得不流落街头。晚上睡在公园长椅或二十四小时快餐店的角落,白天继续寻找任何可能的工作机会,捡别人吃剩的食物,和流浪汉争抢地盘。
往日的精致、优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她看着橱窗里反射出的自己,几乎认不出那是曾经风光无限的沈家千金。
巨大的落差和心理折磨让她迅速憔悴下去。她恨!恨沈家无情!恨沈浅浅夺走她的一切!恨顾言琛冷酷!恨那些势利眼的“朋友”!
但她更恨的,是那天在酒吧,自己为什么会像中了邪一样,把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
有时,她会遇到以前圈子里的人。
“哎呀,这不是雨柔吗?怎么在这儿……体验生活?”
“啧啧,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早跟你说过,假的真不了,看吧?”
这些遭遇如同一次次在她伤口上撒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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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的对照组4
沈雨柔虽然被赶出沈家,但是手机还在,最近她又把手机卖了换了点钱艰难度日,这手机曾短暂开机连接过网络。蓝浅的神识早已锁定这部设备残留的电子痕迹。
她并没有直接动用超越本世界科技的手段,而是巧妙地利用沈雨柔过去作为“顾言琛准未婚妻”时,无意中接触或可能接触到的信息碎片(有些甚至是蓝浅根据商业逻辑“推断”并伪造成沈雨柔视角记录的),结合顾氏集团一些在灰色地带游走的财务操作(这些是真实存在的,只是隐藏得很好),精心伪造了一份“来自沈雨柔匿名举报”的材料。
材料里,有看似是沈雨柔偷偷拍下的模糊财务报表片段(实为蓝浅用神识复刻并做旧),有她“手写”的、带着怨愤语气记录的顾言琛某些含糊其辞的商业对话(内容经过蓝润色,直指核心问题),甚至还有几段经过特殊处理的、模拟沈雨柔声音的“电话录音”,内容涉及关键的利益输送和税务规避讨论。
整个举报材料逻辑严密,指向清晰,虽然缺乏最直接的铁证,但提供的线索足以引起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