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衣宽厚,能把颜颜整只裹住,更显得小猫毛茸茸的,傅止檀的阴影笼罩住他,将他遮的严严实实的。
“乖乖儿。”傅止檀蹭蹭他的脸,“刚才去哪了?”
小猫身上热气腾腾的,刚沐浴过的脸蛋红扑扑的,长发蓬松柔软,抱起来特别舒服。
颜颜探出脑袋:“刚才走错房间,幸好麦尔叶叫醒我了。明日要把他的衣裳洗干净还回去。”
果然。
“他被仇家追杀,应该没有带很多衣物吧?我是怕他不便,一会帮你洗衣服还回去如何?”傅止檀一副替麦尔叶着想的模样,故作可怜道,“乖乖儿,以后能不能只穿我的衣裳……”
傅止檀之前在李迎和御马监总管面前也展露过示弱之态,不过从未像现在这样,好像能看到他的小狗尾巴露出来摇晃了。
颜颜把手放在傅止檀头顶,去摸不存在的小狗耳朵。傅止檀顺势抱着他亲了两口,把猫放在床上,又找出一身新寝衣。
他才不会让颜颜给别人洗衣服,就算用法术也不行。
而且颜颜只能穿他的衣裳。
换好衣服躺进被窝,颜颜反而不困了。傅止檀还有公务处理,点了灯坐在一旁,手边摞着信,颜颜也跟着拿起几封看。
上面多是鬼画符似的图文暗号,东厂眼线遍布市井,番子队的人不乏三教九流之徒,不会写字的大有人在。颜颜看了几封就觉得头晕,正要放下时,信底一个熟悉的图案映入眼帘。
像鬼画符,又像个图案。
更像是他刚才见过的那个玉带钩上的图案。
“宣王……”颜颜喃喃出声。
话落,傅止檀放下信,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你听到什么了?”
几日来,根据番子队搜集的情报,那些染病胡商皆与宣王有来往。但那些胡商均已病死,尸骨草草焚烧后葬在郊外。
若是能查到还有其他人与宣王有所往来,此事就简单了。
颜颜犹豫片刻,将刚才与麦尔叶的对话说了出来。
“我明白了。”傅止檀沉吟道。
“你不奇怪吗?”颜颜却狐疑,“假如是他给我们设的圈套呢?”
他刚在麦尔叶房间看到那个玉带钩,转头就听到东厂在追查宣王,现在想想很是蹊跷。而且他都没问,麦尔叶就主动告诉他了。
傅止檀诧异。
他还以为颜颜对麦尔叶毫无芥蒂呢。
“是有这个可能。”傅止檀假装严肃地拍拍他的头,“他可能是坏人,所以明天我们离他远一点。”
颜颜跟着用力点头。
发药到第三日,城中逐渐出现完全康复的轻症病人。据官府统计,也有不少重症病人情况好转。挨家挨户上门总归不如让颜颜分发药材的效果好,从第四日起,便像之前一样,让病患前往药局领药。
麦尔叶的伤势已经痊愈,颜颜试探着问他要不要回燕城去。但麦尔叶说他还没报答颜颜的救命之恩,想留下来帮他们医治好百姓再回去。
这借口合情合理,颜颜说不出什么,只是之后很少再与他对话。
算起来,最多两天,滦城的时疫也可以解决了!
颜颜伸了个懒腰,眼瞧着天晚了,可以回酒楼休息,就让药童们加快速度把剩下的药材分完。
突然,队伍后方传来争执吵闹之声。颜颜耳力好,听到了什么“那是我的药”“重病”等字眼。他微微蹙眉:“官兵呢?怎么不去拦一下?”
药童过去看了一眼,很快赶回来:“已经拦了。是有人说自己家人重病,抢了人家的药不还,现在各执一词呢。”
“我们发的药都有定数,哪能随意争抢?他家里人重病,怎么不来和咱们说?”颜颜最烦这种恃强凌弱的人了,毕竟他是正义小猫!
而且挡在那里,争执不休,岂不是耽误了后面的人领药?
“让他把药还回去,就说不走可别怪官兵不客气了。”颜颜交代。
药童点点头,过去吩咐。队伍中的骚乱很快平息,颜颜想了想,让知府去贴张告示,就说从明日开始,重病的病患可以多领一份药材。
现在太医们还在加紧改良药方,药的效果远不如他医治的效果好,但也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