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侧过脸看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已经解下了手腕上伪装成手链的软刀:“你让我不舒服了。”
他低头看着我架在他的脖子上的匕首,抿唇跟我对视,却没有放手。
我收紧力度,他的脖子上很快出现了一道血痕,缓缓流下血液:“还不放手吗?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心慈手软,我会杀了你。”
“我从来没想过你是个良善的人。”他上前一步,顿首将毫无防备的脖颈送到我的刀锋上:“但我就是不可避免的、深深爱上了这样的你。”
“你……”我仓促收刀却还是划伤了他,豆大的血珠滴在我的手背上,吓得我赶忙掏出丝绢捂住他的伤口:“你要干什么?权上客!你是不是有病?”
“我是病了,病入膏肓,因为你。”他看着我紧张的样子,发白的唇色露出一抹不合时宜的迷人浅笑:“孔鸳,别装了。如果你真的讨厌我,就不会这么关心我了,不是吗?”
“别说话了。”没一句我爱听的,他说话时丝绢都被浸透了:“怎么办……”
紧急情况下我头脑宕机,加之三年时间让我本就疏于练习的灵犀秘术更加记不清了,绞尽脑汁的想只想到了一个最为简单的。
我把他按在墙上,踮起脚尖含住了他的伤口。
他一瞬间迟滞,竟然老老实实地开始让我用舌尖帮他处理修复伤口。
这个场景非常熟悉,我仿佛在梦里见到过。
突然灵光中的记忆碎片像一束闪电拼接完整,我想起了与他的初次见面。
浴室里水雾蒸腾,他乖巧地站在那里,我对他上下其手,帮他洗澡。
那双浅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像是氤氲着无尽的深情。
也许从那时候起,爱意就已经滋生,就算没有原主对他深厚的感情作为支撑,我也会为他沦陷。
谁都无法抵挡住那样的目光看向你,专注唯一,触手可及。
还好现在我埋头在他颈边,没有看到他的眼睛,否则我可能立刻就会忘记一切跟他走,他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不该自负地嘲笑原主是个恋爱脑,因为我也相差无几。
他的伤口在我的舌尖上以能感觉到的速度愈合了,我的味蕾被他甜蜜锈味的血液浸润,身心俱是轻松,他的血液中蕴含着丰富的能量。
也许他说的没错,他能给我提供的帮助远超古霆,可是他只要站在这里,就会让我的心乱成一团,变成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急。色鬼。
我推开他,转身背对着他送客:“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慢走不送。”
他静静看着我,沉默片刻才抬手摸摸脖颈还有一点浅淡红痕的地方说:“你确定?我就这样离开,明天新闻头条就会出现我们的绯闻。”
我这才回头一眼就看到了他喉结旁边极其类似草莓印的刺目痕迹,赶忙快步上前,嘴唇又贴了过去,打算帮他把剩下的痕迹舔干净。
他却把我按在了怀里,诡计得逞一般低低笑了笑:“别动了,很痒。”
我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以我们的关系不至于这样调情,但他的语气确实像在逗弄他的小情人儿。
“放开我!”这让我闹扭成怒,用手臂格挡住他的拥抱,试图挣脱。
他却像紧紧捕获猎物的食人藤蔓把我裹挟在他的领域中,试图把我吃得不留一点余渣。
我觉得继续这样在他怀抱里蠕动下去有点滑稽可笑,干脆停止了挣扎,仰头蹙眉看他:“我不可能接受你的追求,也不会拒绝古霆的求婚。”
他愉快的神色顿了顿,低垂着眉眼像是被主人丢弃的猎犬:“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是的。”我回答的斩钉截铁:“你别再来打扰我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艰难地点了点头:“好。”
离开时那道高大的背影显得格外沮丧孤单,我心一缩,骤然想起了枢几,他的身影和权上客的背影汇合。
我喜好的人总有相似之处。
他走后,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独自想了很久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不能把他们都纳为己有呢?谁说一定要择其一,不能鱼与熊掌兼得?
我立刻追上去,还好他没有走远,像是特地在等我追出门来:“等等。”
他回头,眸中一丝惊喜,挑唇笑问:“怎么,改变主意了吗?”
“我去跟古霆商量一下,他也许愿意我们三个人都在一起。”我真诚地建议:“你……愿不愿意?”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看着我的眼神幽深的像是earth最深的海底。
西太平洋的斐查兹海渊,11034米,远超过珠穆朗玛峰,我被他的目光钉死在了那里。
。
第二天,我和古霆去挑选礼服时,遇到了权上客。
他带了一个同伴,那个少年漂亮得出众,与权上客十分相配。
我的心脏像是被钢锥重击,痛得忘记了跳动。他怎么能这样呢?这是背叛。
昨天的热吻还残留在他的脖颈上,今天他就拥抱着另一个人与我擦肩而过,还跟我点头打了个招呼。
古霆低声问我:“那个人是谁?”
我冷着脸说:“ars总督。”
古霆很没眼力见地继续八卦:“我是说他旁边那个是谁。”
我转头瞪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你感兴趣的话,去问一下好了。”
古霆耸耸肩,添油加醋地说:“没想到他前几天还跟我说要让你回到他的身边,这么快就变心了,还有了别人。”
我第一次发现古霆这个家伙很茶,特会拱火,我反问他:“是吗?那如果让你跟他分享我,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