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净水藤很贵,半年前买了这枝花了八百块银币,好不容易才养这么大的。“我要去做个跑腿的兼职,就像昨天晚上给你送物资过去那样。过会儿再聊,我先修剪它。”
他低声说:“净水藤本来就是三个月一换的一次性植物,需要花时间修剪吗?”
我停下手中的活计:“这株净水萝我已经养了半年了,净水效果依旧很好。你不要在它跟前说这种话,它会生气。”
“是吗?”权上客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和我精心呵护的藤萝。
我埋头给净水藤修剪、松根,用手轻轻抚摸它的叶片,让每片叶子都舒展开。
权上客看我做完这一套仪式感满满的净水藤保养仪式,跟着我亦步亦趋地进了厨房。
我把烤串放在盘子里,回头。
他还在纠结净水藤的事:“这株植物,你真的养了半年吗?”
“嗯,当然是真的。”我从保温箱里拿出自制的果茶倒进杯子递给他:“以前大学的时候我还在宿舍阳台养过一株三年的净水萝,因为搬家不好带走,就留下来给师弟养了。”
权上客捧着杯子喝了一口,闻言“哦”了一声,接着问:“那你师弟呢?”
我正忙着把剩下的半个仙人果切成块:“听他说,我走了之后就枯萎了。”
他幽幽地在我耳边轻声问:“我是说你师弟跟你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他突然贴近我的后背,吓得我赶紧躲开:“你关心我师弟干什么?”
权上客闻言脸色一僵,抱袖靠在墙上看我忙活:“我关心他?”
不是在关心他,那是在关心我?不对,是在关心过去跟他谈过一段的那个假影,他怀念的是刻骨铭心的过去。我恍惚之间释然道:“走吧,吃饭。”
吃完晚餐。
我刷碗回来就看到权上客正蹲在水池边上研究那株半年的净水萝,好像对它特别感兴趣。
他捻起一片叶子,对着屋檐下的太阳能灯看了又看,眉头紧锁:“跟普通的那种没有任何不同。”
“它本来就是我在菜市场随便买的,能有什么不同?”我笑了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藤椅上扇着草编蒲扇:“我没有别的能力,但种花种草还挺有方法的,基本到我手上随便养养就能活。”
“你手上功夫确实挺不错的,不止伺候植物,还很会伺候人。”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我想起帮他按摩的事,脸一热,假装没听到,拽开领口扇扇子:“白天快热化了,晚上又冷的要命,电费要是能便宜一点我就开空调。”
他知道我在岔开话题,却起身走过来,躬身双手撑在我的身侧:“明天我就走了,帮我再做一次理疗?”
和他对视让我瞬间感觉呼吸困难,连周围的空气都焦灼起来了:“这里是我家。”
“我会付你钱。”他态度格外强硬,拉起我的手放在那里。
“不是那回事。”我试图逃离却被他按住动弹不得,只好压低声说:“你如果想的话,就来店里找我,在我家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目光微沉,修长的手指挑过我的下唇,用指腹按压我的牙齿,触碰到了牙龈,让我的津液分泌,流到了他的手指上。
我尴尬地抿住嘴唇。
他抬手,指尖的透明看起来格外刺目,似有似无地笑了一下:“你流水了。”
他的话很容易让人想歪,我脸烧得更红了,眼眶也因为被他欺负而变得湿润:“你别太过分。”
“哭什么?”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恶劣地看着我,缓缓直起身,从我身上离开:“算了,那我去店里找你。”
我愤懑地瞪着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阿勒出门遛弯儿回来了,看到我的表情,对着他吠了两声帮我出气。
权上客站在院子里,没有进屋。
我也不去管他,洗好澡就把自己关进书房。
躺在次元舱内,我在手腕和头上贴好vr电极片,光屏载入了元世界程序,随即就两眼一黑陷入了超深度睡眠。
这款次元舱是我在二手市场淘的十年前的阉割版,很便宜,几乎是废品回收的价钱。
确实挺难用的,偶尔会感官失灵,分辨率低得离谱,而且还一堆广告。
不过我只是日常消遣时间,打打闯关小游戏也还可以。
我不去人多的地方,因为显卡性能不好,大型活动带不起来,而且富人身上有很多特效,会卡顿。
和平常一样,我到山林里打野鸡。
这里的野鸡爆出精品装备的概率很小,但有时候会下彩虹蛋,我喜欢孵化五颜六色的小鸡崽去市集摆摊。
一只黄色鸡崽一块银币,橙色是两倍,绿色是四倍……紫色甚至能达到100块银币的价格!
总之,养鸡赚个零花钱,积少成多还是挺不错的。
这里虽然一切都是数据,但钱实打实可以提现出来花,也是很多人把虚拟当现实沉迷于元世界的原因。
还有很多现实里外形条件差的人,花钱捏脸,然后在这里找对象结婚。科技也算是给了人类换个人生的机会。
我虽然不是很喜欢元世界这种娱乐至上的东西,但也保持着尊重乐观。
打了三百只野鸡,爆出了一堆塑料凉鞋和草帽,我全都卖掉了,换了三块银币。
今天只收获了十几颗最普通的黄色蛋,孵出来的小黄鸡不稀有,现实里也很多,所以值不了几个钱。
不过我还是把它们带到了瀑布边的小别墅里,放在孵化箱孵化,一周就能出壳。
这栋两层小别墅是元世界给每个新人都配的大礼包,上线签到七天就能领取,免费体验三年,策划属实牛,靠这个吸了不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