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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好工具包,穿上防风外套走出按摩店。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过渡区的路灯忽明忽暗。
街道上行人混杂。
穿着讲究的白银城上班族因为市里房租太贵,所以住在这里每天通勤。
也有青铜城工人,夜晚空闲时间来这里消遣。
还有像我这样,在两个城区之间挣扎求生的人。
刚好在6点半赶到了医院,看着躺在无菌舱里冲我招手要抱抱的小孩儿,我的心就软了下来。
这也许就是与生俱来的父爱,他的身体里有我的遗传基因,眉眼像我,鼻子嘴巴却像他的亲生父亲历观兴。
想到这是我和历观兴的基因融合在一起的小生命,我有点舍不得离婚了。
可是……他不要我了。
他的父母也明里暗里赶我走,在筹划帮他娶他个新妻子了。
“您是历赫然的家长吗?”护士小姐走过来问我。
我知道探病时间已经到了,“是的,我马上就走。”
“谢谢您的配合,不过还有件事需要提醒您,宝宝现在情况有所好转,最好再住一个月特殊病房,如果您打算续住的话,请去一楼大厅预缴下个月的床位费。”
虽然无菌舱是普通病房的三倍,但我当然要给我的孩子能力范围内最好的医疗条件,我点点头:“让他再住一个月吧。”
我去续交了五万块的住院费,拿着缴费单,乘电梯打算去三楼妇幼儿托育中心找赫然的主治医师报备。
却突然刚出电梯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的前夫历观兴揽着漂亮的女人一起从妇产科走出来,她长得跟我在元世界里捏出来的样子特别像。
我心里不是滋味,低头看到自己还穿着机车服,不想让他看到这幅风尘仆仆的样子,侧身闪进了拐角处的柱子后面。
刚好在沙发上坐下来歇歇脚,前面的铁栏杆反射出二人伉俪情深的影子,我握紧手里的缴费单,鼻子很酸。
周围没什么人,他们在等电梯,没看到藏在立柱后面的我。
女人依偎在身旁的人怀里,娇声问:“我都怀孕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他离婚?”
“别着急了。”历观兴安抚她说:“三个月后,冷静期过了,我就离婚娶你。”
女人轻笑:“到时候肚子都大了,穿婚纱不好看……”
“肚子大了也漂亮,”历观兴捏捏她的脸颊,“有什么好担心的?”
女人突然问他:“我都怀了,你还跟他争抚养权干什么?给他呗。”
“他越想要,我越是不给他。”历观兴冷笑:“历家的血脉,怎么能让他带回青铜城?让人知道了我有个下等公民的儿子,那不是等着被人耻笑?”
“还是你想得周到。”女人这才没再多说什么了:“我会把赫然当成自己的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