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洋接过茶,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通知全营,减速慢行,派一队侦察班先行探路。”
侦察班刚进入峡谷,浓雾便如潮水般涌来,能见度瞬间降至不足五米。
很快他们就返回汇报了这个情况,陆洋眉头一皱,跳下车大步向前走去。
赵立堂跟上,低声道:“绕路要多花六个小时,但强行清理塌方风险太大。”
陆洋没说话,走到塌方处仔细观察。碎石和断木堆积如山,但左侧山崖似乎有一条极窄的缝隙。
他伸手摸了摸岩壁,突然笑了:“老赵,咱们的装甲车能侧着过吗?”
赵立堂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也笑了:“你小子胆子真大。”
在工兵班的协助下,车队紧贴岩壁,一寸一寸地挪过了塌方区。
战士们屏住呼吸,生怕一个颠簸就让车辆坠入深渊。当最后一辆车安全通过时,全营爆发出一阵欢呼。
傍晚,车队提前抵达一个高山村落。村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见到部队,热情地迎了上来,同时让村民为军队提供食宿。
战士们卸下部分补给送给村民,孩子们围着装甲车好奇地摸来摸去。
陆洋蹲下身,给一个小男孩戴上自己的军帽,男孩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夜里,战士们和村民围着篝火唱歌。姑娘跳起锅庄舞,几个年轻战士被拉进去一起跳,笨拙的动作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赵立堂坐在陆洋旁边,递给他一碗青稞酒:“怎么样,这地方美吧?”
陆洋望着星空下的雪山,轻声道:“是啊,这么美的地方,绝不能让人破坏了。”
次日清晨,车队遇到一条湍急的冰河,唯一的木桥早已年久失修,无法承受装甲车的重量。
“工兵班,架浮桥!”陆洋下令。
然而,河水冰冷刺骨,流速极快,工兵们刚下水就被冲得站立不稳。
陆洋见状,二话不说脱掉外套,抓起绳索跳进河里:“跟我来!”
刺骨的河水像千万根钢针扎进皮肤,陆洋咬紧牙关,带领战士们硬是在激流中拉起了绳索。
全营官兵轮流下水,终于在两个小时后架起了一座简易浮桥。
当车队缓缓驶过浮桥时,每个战士的嘴唇都冻得发紫,但眼神无比坚定。
第135章沿路的地雷
浓密的雨林在夜色中如同墨染。潮湿的空气里混合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车灯偶尔照亮路边被弹痕刻满的树干。
陆洋靠在装甲车舱门边,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车厢里,战士们正在检查装备,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雨夜格外清晰。
“陆营长,听说这一带的地形像迷宫,”一个新兵凑过来,声音有些微颤,“越共的游击队神出鬼没。。。。。。”
老兵李铁柱正在往弹匣里压子弹,闻言头也不抬:“怕了?”
“谁怕了!”新兵梗着脖子,“我就是。。。。。。”
“就是缺经验。”
陆洋接过话头,从军装口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地图,“看这里——”
他指尖点着一处等高线密集的区域,“三条隐蔽小道,两个天然岩洞。如果是我打伏击,肯定选这个位置。”
车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那张被雨水浸湿的地图。
赵立堂从前排扔过来个油纸包:“1968年西南军区某侦察连绘制的,现在照样好用。”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陆洋,“有些仗,打了十几年还没打完。”
突然,车队最前方传来急促的刹车声。然后是侦察兵的吼叫:“三点钟方向!疑似——”
爆炸的火焰瞬间吞没了后半句话。
冲击波让整个车队剧烈一震,陆洋瞬间压低身形,厉声喝道:“敌袭!全员下车,散开防御!”
战士们反应极快,迅速跳下装甲车,借着车体掩护架起枪械。
雨幕中,子弹的曳光划破黑暗,从两侧密林间呼啸而来,打得装甲钢板叮当作响。
“狙击手就位!机枪组压制左侧!”陆洋的声音在枪声的间隙中格外清晰,“二排向右侧迂回,别让他们形成交叉火力!”
新兵小杜脸色发白,握着步枪的手微微发抖。李铁柱一把将他拽到掩体后,粗声道:“跟着我,看准了再打!”
陆洋半蹲在车轮后,快速观察战场——敌人显然早有埋伏,火力点布置得极为刁钻。
他抓起通讯员背着的对讲机:“赵营长,你那边情况?”
“被压制在路中央,”赵立堂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发现至少三个重火力点,像是。。。。。。”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打断通话。陆洋抬头,看见领头的装甲车被火箭弹击中,浓烟腾起数米高。
“操!”李铁柱怒骂一声,架起轻机枪就是一梭子,“这帮狗娘养的有反装甲武器!”
陆洋眨了眨眼,迅速做出决断:“通讯员!立即呼叫后方炮火支援,坐标e7,f9!”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