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站在萧厌的身旁,俯瞰着船下的与烬城那边完全不一样的平坦地貌,踌躇半天还是问:
“我们是不是走太快了?”
这才过了一晚上,现在也才过中午,他们就已经踏上了去东洲归寂海的灵船。
她总觉得楚仙尊应该不会这样赶路。
萧厌吐出一口气,道:“。。。若是比他快,那就在终点等着他。”
他不知道楚萧笙在哪里,但是楚萧笙的目的地肯定是归寂海。
那他就在归寂海等他。
总会等到他的。
萧厌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船舷。
他看向远处,思绪飘忽,忍不住想到了叶聊苍说的“他们从未融进楚萧笙的生命”。
可他明明就是特别的。
萧厌眼睫轻颤,在惴惴不安中不停地安慰自己。
如果不是特别的,楚萧笙不可能又送他逆命,又将荣昊二人的储物戒指都给他。。。。。。
楚萧笙明明对他那么好。
如果不是特别的,楚萧笙不会吻他的,就算。。。就算他在楚萧笙心中的地位远不如温白竹,也一定是特别的。
萧厌垂下头,深深呼吸。
“你不去恢复伤势吗?”江雾忽然问。
萧厌冷着脸:“不需要。”
《升灵诀》的后遗症还没有消失,他的灵力此刻仍旧亏空,而且手臂上还有自己划出来的道道血痕,看起来还有些狼狈。
萧厌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自嘲地笑笑。
他还想着装装可怜,博师娘的怜爱,谁曾想,师娘根本不在乎他去江家会不会受伤,直接不告而别。
江雾也注意到了萧厌还未结痂的手臂。
她微微蹙眉——
她不记得萧厌在江家被人伤了手臂。
灭江家,完全是萧厌单方面的屠杀,江家无一人能反抗,包括她金丹后期的父亲。
江雾犹豫片刻,还是礼貌性地递过去一瓶她自己炼的灵药。
萧厌扫了一眼药瓶,没有接,只是道:
“我有师娘给的药膏。”
江雾:。。。。。。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药瓶又收了起来。
她早就知道了,萧厌除了对楚仙尊,对其他人都是一副臭脸的模样。
江雾过了许久,才又垂下眼眸,轻声问萧厌:
“温剑尊是个很厉害的人吗?”
萧厌颤了颤。
他抬眸冷冷看向江雾:“与其问我,不如自己去打听。或者去问问百年前就与温白竹相识的叶聊苍。我与温白竹不熟。”
江雾:“他不是你的师尊吗?”
萧厌眼眸微眯。
他总觉得这女人在江家的时候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现在这句问话,不像好意,更像是在提醒他,他的心思大逆不道。
萧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意,但不管错没错,他都懒得再理会江雾。
他转身,大步离开。
江雾顿了顿,没有跟上去。
她仍站在甲板上,吹着灵船结界透进来的一丝凉风,回头看向客房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