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行刑的师兄恭敬行礼:“弟子见过温长老。”
温白竹颔首,而后冷漠看向萧厌:
“萧厌。”
“师尊。。。怎会现在前来?”
萧厌唇角带血,如纸苍白的脸上却扬起一个浅淡的笑。
将近半夜,温白竹不在净月浮光里休息,反而来了他这里。
这是不是说明,师娘,没有跟师尊在一起?
“你师娘已经睡下了。所以,为师来看看你。”
温白竹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厌。
萧厌听见“师娘已经睡下了”几个字,心脏顿时抽痛了一下。
难道。。。。。。他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师娘累得睡着,所以,根本想不起来看他。。。。。。
也是,他们才是夫妻啊。
所以,如今师尊过来,又是要对他说什么呢?
萧厌忍着疼痛,紧紧盯着温白竹。
温白竹坐在了规诫台的高椅上。
他周身笼着一层流动的银辉,夜明珠下,面容清俊冷冽,仿若九天神祇。
第61章不可想,不可得
“多少尺了?”温白竹淡淡询问。
“回禀温长老,已经二十尺了。”行刑的弟子恭敬道。
“再加五十尺。”温白竹没有表情。
萧厌呼吸一窒。
“弟子,何错之有?”萧厌咬着牙问。
温白竹眸光很淡,分明落在萧厌身上,却又像是完全没将萧厌放在眼里。
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是平静:
“觊觎不该觊觎之人,五十尺,不过是用这痛,让你认清你的身份。”
萧厌颤了颤,手狠狠握拳。
他哑声否认:“弟子,不明白师尊在说什么。”
温白竹没有说话,眸光落在雕花石砖的鲜血上。
那是从萧厌伤口流出来的血液。
温白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行刑的弟子继续。
行刑的弟子犹豫了一瞬,旋即便不敢耽搁,运转灵力。
戒尺破开风声,隔着外袍狠狠抽打在萧厌的脊背上,闷重的声音黏着血肉,像湿透的厚布摔在石板上。
黑色的衣袍嵌进绽开的皮肉里,鲜血顺着背脊缓缓流下。
萧厌将闷哼硬生生压在喉咙里,额角流下冷汗。
温白竹在一声声沉闷的抽打声中,专注地看着腕上的白玉镯,指尖极慢地摩挲着。
满堂都是铁锈般的血腥气。
被强行压制了灵力的萧厌近乎晕厥。
不知过去了多久,温白竹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冷得仿佛来自深渊:
“萧厌,你的妄念,你阴暗的心思,为师都没有兴趣知晓。喜欢你师娘的人太多,本尊也无心去个个警告。
“但你若再试探本尊的底线,后果就不是这简单的五十戒尺了。”
萧厌昏昏沉沉地听着温白竹的话,喘息粗重。
过了好半晌,他才强撑着重复那句话:
“弟子。。。。。。不知道。。。师尊。。。在说什么。。。。。。”
温白竹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起身,嗓音淡漠:
“为师希望你好好想清楚,什么是‘不可想’,什么是‘不可得’。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
萧厌狠狠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