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师娘吗?
萧厌握紧了手中的玉瓶,唇角忍不住扬起,那漆黑阴郁的眸子里也亮起一抹光彩。
师娘分明是在意他的。
他大步走回房间,褪去外袍,将疗伤药一点点抹在了血淋淋的伤口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小伤萧厌没舍得抹。
他珍重地将剩余的疗伤药盖好,放进了储物戒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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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正好。
华光殿里,人声鼎沸,歌舞升平。
桌台上摆的都是灵果、琼浆,跟凡人吃的东西大不一样,对修仙者大有裨益。
萧厌因为疗伤,去晚了些。
他进了大殿后,目光下意识找向楚萧笙。
楚萧笙此刻正靠在温白竹的旁边,素手捻着白玉酒杯,双颊酡红,唇瓣晶莹,隐有醉态。
温白竹满脸宠溺地劝酒,好似分开了这么多年,根本没有生分。
萧厌脚步一顿。
他旋即走过去,冲二人行了个礼,嗓音冷沉:
“师尊,师娘。”
“厌儿来了。”
楚萧笙举举酒杯。
他虽然一直在喝酒,但其实注意力都在对面的赤霞宗身上。
等钟曼喝晕了,就该他上场了。
温白竹又听见“厌儿”这亲昵的称呼,眸光闪了闪。
他仔细打量萧厌。
他这个徒弟,长得很是俊美妖孽,尤其是那双眼睛,分明是一双上挑的风流凤眼,但漆黑的眼珠却蕴着古潭般的沉寂,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浑身的黑色,脖颈也被衣袍的高领遮住,堪堪挡在了喉结下面,可露出来的皮肤恍若冷玉。
整个人像是雪山里的一抹幽魂,冰冷阴郁。
温白竹微微蹙眉。
之前在宗门大比上,他的注意力都在楚萧笙身上,根本没仔细看萧厌。
此刻忽然感觉萧厌让他很不舒服。
但温白竹面上却仍保持着温和的笑意,跟着楚萧笙唤道:
“厌儿。”
萧厌垂头。
他的目光在温白竹揽在楚萧笙腰上的那只大手上停了停,而后迅速挪开。
楚萧笙在此时晃了晃空了的酒杯。
萧厌见状,上前一步,沉默地为温白竹和楚萧笙斟满酒。
楚萧笙满意地弯唇,抬头,将酒液一饮而尽。
带着桂花味的灵酒顺着喉咙滑下,唇齿留香,胃里也暖呼呼的。
修仙人喝的酒,跟凡人喝的不太一样,酒液会顺着灵力流遍整个身体,修为低的很快就会醉了。
像他元婴期,不刻意控制,也会醉。
楚萧笙咂吧咂吧嘴,只觉得自从来了这本书后,好久没这么畅快了。
萧厌犹豫了一瞬,直接坐在了楚萧笙的身边,顺势为他倒酒。
温白竹眯了眯眼,却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