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晒盐法让老百姓吃上了便宜盐,纺车让织女们少受了累多赚了钱,军械标准化让边镇的将士有了趁手的兵器。这些事,都是实实在在的。康儿长大了,会为你骄傲的。”
林焱说:“我不是要他为我骄傲。我是想让他生活在一个更好的地方。”
安宁说:“那你就继续做。父皇不是说了吗,你做的这些事,利国利民。你做得越多,这个世道就越好。康儿长大了,就能看到你努力的结果。”
林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慢慢走着,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康儿在林焱怀里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又睡着了。
林焱低头看着他,那张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康儿的脸。
康儿的嘴动了动,像是在梦里吃奶。
林焱笑了。
安宁也笑了。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不用点灯也能看清人脸。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咚——咚——咚——,一更了。
林焱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安宁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林焱,你说,康儿长大了后,会像你还是像我?”
林焱想了想,说:“像你,长得好看。”
安宁笑了:“你就会说好听的。”
林焱说:“我说的是真的。你长得好看,康儿像你,肯定也好看。”
安宁说:“那你呢?你长得也不差。”
林焱说:“我长得一般,不如你,好看。”
安宁被他逗笑了,轻轻打了他一下:“你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林焱说:“跟你学的。你天天夸我,我当然也要夸你。”
安宁靠在他肩上,笑着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林焱,你说,康儿长大了,会做什么?”
林焱想了想,说:“不知道。看他自己的兴趣吧。他喜欢读书,就让他读书;喜欢做生意,就让他做生意;喜欢当官,就让他当官。我不逼他。”
安宁说:“你倒是开明。”
林焱说:“我自己受过的苦,我不想我们的儿子受。”
安宁说:“那要是他不喜欢读书,也不喜欢做生意,也不喜欢当官呢?”
林焱说:“那就让他做他喜欢的事。只要不违法,不害人,做什么都行。”
安宁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你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林焱问:“哪儿不一样?”
安宁说:“别人都盼着儿子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你倒好,什么都不逼他。”
林焱说:“光宗耀祖有我就够了。他只要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了。”他想着他儿子只要开开心心的做个二代就行,就像他当初那样,无忧无虑
安宁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