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霆:“嗯?”
“没啥,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挺有道理。”顾绝驰神色幽幽,轻声道出下文:是啊,挺可惜的。
可惜,你再等不到他成长,巅峰退隐,官宣,只留下一个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金主……
哪怕,这对他而言是最轻松不过的小事。”
“是啊,挺可惜的。
爱是真的又如何?纵你是那道璀璨的光,是那悬天的明月,无可代替又如何?终究,还是你亲手熄灭了它。”
——要说祂是坦然自若的贪恋,那你便是隐晦的不甘。
“是啊,挺可惜的。
也是,毕竟没有全知视角,没有那堪称绝对无解的天网封锁,谁又知晓,这样一个有心之人,向来以算无遗策,百无禁忌为行事习惯,准则,的国家军部最高机密型存在。
国际,乃至幕后黑暗世界都公然承认的“千机读心”,国外但凡有名大人物近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半神诡猎,他是明牌,从一开始就是,一直都是。
所以,你再多的隐秘,算计,心机,布局,后手,没有丝毫作用,皆是无用之功。
顾绝驰不知想到什么,唇角上扬,轻笑一声:“又或者,其实是——不在乎?”
——说来,红尘苦,人间劫,皆为无情之线,又怎能说不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天作之合——绝配?
“只可惜……”未尽的余音是无尽的遐想。
残酷,而讥讽!
现场一片安静,梦境依旧,但无形的压迫仿佛预示着一股风暴正在酝酿,将要爆,席卷世界,侵吞万物。
“要来了。”感受着那道注意力笔直地落在身上,顾绝驰瞬间绷紧神经,浑身不自觉颤栗。
“你是在试图激怒我吗?”很自然的询问,顾绝驰却笑了,然而也没等他的笑容持续多久,一道悠悠声于耳畔回响,很是清脆。
“二少,你很好,说的也挺不错,但你有没有现,如今的你……”
“疯子?”一声坦然的轻笑。
“那二少有没有现,如今的你,又何尝不是一个小疯子呢?”
————轰隆!
宛若一道惊雷,贯穿所有,也将隐晦的一切,隐秘揭晓于月光下。
一番沉默过后,顾绝驰摇摇头:“我不会是他。”
“话别说这么早啊,你敢说,面对那种情况,或者,就是你来,你还能做出更好的选择?”肖霆句句诛心。
“……你说的对。”终究,顾绝驰还是选择面对:“对我们这种人而言,面对那种情况,可能,确实不会再有比他所做的,更好的办法。”
“图谋未来,我自愧不如。但——”顾绝驰话锋即转直下:“你说的对!”
——你说的对!
无论是他们谁,对你从来没有所谓的仇恨,当然,也没有你妄想的喜欢与爱情。
这份恨意来自我们。
这份固执与虔诚源于过去,贯彻了他的一生。
若非山巅那场往事,你本能救了他,成了那唯一的一道不为目的,只因救赎的曙光,若非人生最黑暗之刻,那老道士亲自上门,趁虚而入,他早已辞别人间,眠于昨日。
人啊,总是这样,当他经历千难万险从黑暗中走到阳光下,终于能好好睡一觉,可没等来得及行动……
忽然又现,原来这所谓袒露出来的,在阳光下的光明是这样的,比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更为可怕,令人窒息与忌惮。
他恍然如梦般也明白了,为何总有人向往黑暗,甘愿沉沦,无序的黑暗,秩序的光明,世界光暗分明,也正因此,更为可怕。
谓之反衬。
看透之后是悸动与不甘,他想要改变,可疲惫与伤痛揭开了残酷的现实,久而久之,他累了,不想动了,他不清楚,也做不到……
因为他现:原来自己早已里外不是人,四面楚歌,八方皆敌。
他做不到。
是因为人。
若是这话被黑暗中那些声名远扬的大人物听见,估计嗤之以鼻都是少的。
诡猎是谁?谁是诡猎?最精通算计,掌控人心,每一步百般解法,千重变化,都足以令幕后之人心惊肉跳,忌惮万分,除非你确实没有涉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