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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朱雀真相（第1页）

话说神域天庭，紫薇宫中。

昊天玉皇上帝端坐主位，一身素白长袍染血斑斑，面色惨淡，神情恍惚，似有千钧重负压于心上。左右两旁，紫微北极太皇大帝与真武大帝默然就座；殿上另设三席，分列毗沙门、帝释天、云霄仙子三人。

此际宫门紧闭，夜风穿廊，呜咽如诉，恰似孤魂泣幽冥。昔日九重大界之的仙界，曾是琼楼玉宇、仙乐缭绕，八大真君列班，二十八星宿拱卫，何等威仪！而今不过数月之间，群仙凋零，殿宇空寂，唯余六人相对无言，恍若残梦未醒。

殿中沉静良久，忽闻一声轻叹，自真武大帝口中悠悠而出：“玉清圣祖紫元君牧。”

声落如钟鸣古刹，震得昊天玉皇身躯一颤，急忙转，见真武大帝双目微启，目光深邃如渊，直照本心，不由心头剧跳，颤声道：“真武老前辈何出此言？”

紫微北极太皇大帝亦惊，暗忖：玉清圣祖紫元君者，乃仙界初祖之姓氏也。昔年第一任昊天玉皇上帝名曰“长风”，开创仙界，立下三大御帝共治之制——玉清圣祖为尊，南宫氏掌北斗，欧阳氏执勾陈。自此血脉相承，六十八代更替，然此秘事早已湮没于岁月尘烟，除两大御帝嫡系之外，几无人知。今真武大帝竟直呼其名而不称“陛下”，岂非别有深意？

真武大帝凝视昊天，徐徐道：“事到如今，犹欲掩耳盗铃乎？”

昊天玉皇额汗涔涔，双手紧握龙椅扶手，指节白，目光游移，终不敢直面真武之眼，只望向宫外漆黑夜空，默然无语。

毗沙门屏息静听，心知一段尘封旧史将破茧而出。彼时弑倭鬼之战震动九重天，六族雏形初现，仙族之中三大氏族并起：玉清圣祖紫元君氏、南宫氏、欧阳氏。其中以玉清圣祖紫元君长风最为卓绝，乃当年弑倭鬼军团五大巅峰高手之一，创《大品天仙诀》一部，威震寰宇。后开仙界，封其余二族为辅，遂成三帝共治之局。

真武大帝轻抚须髯，淡然道：“尔等可曾读过《山海经》？其书记载，九重天初分之际，诸事纷纭，尤以弑倭鬼时代末期为最。书中详录玉清圣祖紫元君长风事迹，然对其前百年行迹却语焉不详。本帝今日问你：那一段空白岁月，究竟藏有何等隐秘？”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紫微北极太皇大帝南宫弘亮闻言动容，心内翻腾不已。他身为南宫氏第六十八代当家，虽知先祖南宫野曾为紫微大帝，然对其生平竟一无所知。至于毗沙门，则更是次听闻三大御帝源自同源共战之盟，一时心潮起伏，疑窦丛生。

昊天玉皇沉默良久，方低声道：“那百年之事……本帝亦不知。”

真武大帝眉头微蹙，轻叹一声，未再追问。

南宫弘亮按捺不住，急切问道：“敢问前辈，那‘月儿’又是何人？”

话音甫落，昊天玉皇脸色骤变，苍白如纸，半晌方颤声答曰：“她……乃是倭鬼太阳女神之女。”

“啊！”毗沙门霍然起身，旋即又颓然坐下，喃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天狗精戴礼登门索问，言语之间杀机隐现！”

众仙无不骇然，连真武大帝亦微微动容。倭鬼太阳女神乃远古邪神，统御阴秽之气，居于极北幽都之外，怎会在九重天生下血脉？此事若传出去，必引滔天风波！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余夜风穿户，如泣如诉。

昊天玉皇舔了舔干裂之唇，声音沙哑低沉：“历代昊天继位之时，皆有一条祖训相传：须严守月儿身份之秘，并善待其身。此规已延续十余万年，如同诅咒，缠绕每一代帝王之心。吾自登基以来，夜夜难安，常思：为何偏偏是她现身仙界？而非冥、佛、妖三界？其中必有机窍，然先祖长风临终未曾明示，唯遗此戒律而已。”

言至此处，他苦笑连连，形容枯槁，一头青丝竟似又添霜雪，俨然老朽之态。

真武大帝默然片刻，忽道：“故你在王灵官被救、月儿随至尊玉离去之后，便以为重担卸去，从此可图霸业？”语气平淡，却自有雷霆之势。

昊天玉皇面露惭色，低头不语。

真武大帝见状，神色稍缓，复道：“然则，该来者终将来，避无可避。”遂转向问曰：“月儿今在何处？是否仍伴至尊玉左右？”

昊天摇头：“此亦未知。或同行，或已离散，皆不可测。”

真武皱眉再问：“天狗精戴礼来犯，果真是为寻月儿而来？”

昊天咬牙切齿，恨声道：“表面为此，实则包藏祸心！彼借寻亲之名，行灭我仙界之实！”

南宫弘亮接口道：“诚哉斯言！彼口称提及月儿，转瞬即纵凶屠戮，且遣高手截击前辈，显是有备而来，志在倾覆仙庭！”

毗沙门怒目圆睁，厉声道：“那天狗精还四处探听‘太阳妖刀’下落，分明觊觎神器！依某观之，此人未必奉主命行事，恐系私自作乱，妄图夺刀立功！”

真武点头，沉吟道：“天狗精戴礼为逍遥左使，素与太阳右使蜈蚣精吴龙不睦。今此举，确有争宠邀功之意。且据《山海经》所载，蜈蚣精修为犹在其上，若感知风动，断不会袖手旁观。一场浩劫，已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