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线断了。
凉意从腕骨直冲百会。
谢长安没睁眼。
没抬手。
没吞咽。
没呼吸。
他站着。
足底青砖山川刻纹未熄。
左耳后颈金焰缓缓流转。
右掌银痕微微烫。
百官垂。
观礼未止。
乾元殿内无声。
那道目光落在眉心。
不是压下来。
是沉进去。
沉进识海最深处。
沉进丹田最中央。
沉进道种核心。
谢长安的意识没有溃散。
他任由那股意志灌入。
不挡。
不迎。
不问。
只守着一点清明。
像守着最后一盏灯。
灯芯未灭。
火苗未摇。
光还在。
那意志便停住。
不再碾压。
不再冲击。
它开始凝。
凝成一道声音。
不是响在耳边。
是直接显现在神魂里。
【你非偶然诞生】
字字如凿。
凿进前世记忆。
凿进冷宫夜雨。
凿进九州疆图。
凿进蓬莱长老退步时衣袖抖动的弧度。
【你是守墓人纪元终结时,最后一位大能以自身道果为引,埋入时间长河的种子】
谢长安听见自己心跳。
慢了一拍。
又慢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