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抬脚。
踏下高台最后一级石阶。
玄袍下摆扫过焦土边缘。
他未回头。
身后三千矛手收矛入鞘。
甲片未响。
校场静得能听见风掠过断箭尾羽的微声。
他停步。
左手按上腰间剑柄。
不是拔剑。
只是按住。
指节泛白。
阿蛮立在他右后半步。
左耳薄痂仍在。
江小鱼从修甲场快步过来。
手中拎着一只青布包裹。
他未开口。
只将包裹递上。
谢长安解开系绳。
里面是三枚新铸的铜铃。
铃舌未焊死。
尚可晃动。
他取一枚。
塞进阿蛮掌心。
阿蛮五指合拢。
铜铃无声。
谢长安转身。
走向中军帐。
帐帘未掀。
他抬手一拨。
帘角掀起半尺。
他迈入。
案上摊着一张素绢。
墨迹未干。
写的是:“收阵,归营,三日整备,班师。”
字迹方正。
力透三层绢背。
他提笔。
在末尾添一行小字:“兵过不扰民,民敬不受礼,唯许香案清水,以正归义。”
墨落即干。
他搁笔。
抬眼。
阿蛮已立于帐口。
江小鱼在帐外候命。
谢长安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