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右手食指仍按在“雁门关”三字上。
左手五指张开,覆于凤冠残片。
残片温热,金晕未散。
他未起身。
帐帘外风雪已停。
亲卫立在门口,玄铁令符托在掌心。
谢长安抬眼。
目光穿过帐帘,落在关外天际线上。
他开口:“镇北高台,清雪、固基、升旗。”
声音不高。
亲卫转身就走。
帐外积雪簌簌滑落。
谢长安起身。
他未披甲。
只将凤冠残片收入袖中。
步出中军帐时,天色未明,东方灰白。
校场空旷。
马蹄声从西门传来。
阿蛮率三百重甲已列阵待命。
谢长安走过校场。
无人出声。
他踏上镇北高台第一阶。
青砖覆雪三寸。
他足底未陷。
台阶微震。
第二阶。
第三阶。
每一步,台基松动处自动弥合。
第四阶起,雪面自行裂开细纹,如被无形之手抚平。
他登至第七阶。
台面龟裂处泛起微光。
那是九州山川星图石刻的轮廓。
他幼时随慕清绾来过此处。
她曾伸手按在石刻中央,说:“此台不塌,九州不倾。”
此刻,他右掌悬停半寸,未触石面。
石刻亮了。
一道微光自台心升起,直贯他掌心。
他左手探出,袖口滑落。
凤冠残片浮于掌上。
金晕暴涨,漫过手腕,爬上小臂。
他登上最后一阶。
台顶风大。
他解下披风。
掷向空中。
披风未坠。
悬停半尺,猎猎展开。
他右掌平伸,掌心向上。
台心石刻嗡鸣。
数十道气运细流自关内各营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