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没回答。
寒梅看着他,声音低:“殿下,你的眼睛。”
谢长安抬手抹了下眼角。
指尖沾了点湿。
不是汗,是血。
一缕血丝从右眼角滑下来,滴在衣领上。
他没擦。
他知道那是代价。
那不是普通的觉醒,是血脉里的东西第一次真正动了。它不属于文道,也不属于武道,而是另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母亲曾说过,“心火不熄,神光自生”。
现在他明白了。
那火不是外来的,是自己烧起来的。
他缓缓闭眼,调息。
气息渐渐平稳。
阿蛮靠着柱子,低声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谢长安睁开眼:“等。”
“等什么?”
“等他们来救人。”
“他们会来吗?”
“会。”
“为什么?”
“因为那个太监还没死。”
阿蛮咧嘴笑了。
寒梅没笑。
她看着谢长安,眼神变了。
之前她是护卫,职责所在。
现在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一样了。
不是皇子那么简单。
刚才那一声鸣响,她听懂了。
那是秩序回归的声音。
是命定之人踏出第一步的信号。
她低头,手指抚过断刃。
这把刀还能用。
只要他还走在这条路上。
谢长安坐回椅子,手指搭在《星象辑要》的封皮上。
书页间夹着那张反追踪的符纸,还没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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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它。
他知道,真正的线才刚刚露出头。
绿晶残片在暗袋里安静躺着,可他能感觉到,里面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文字,不是符号。
是一道影子。
虚幻的,展翅的,像一只鸟。
它在睡。
但已经醒了。
东宫外,夜色依旧沉寂。
巡防士兵走过门口,脚步比之前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