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好后,姜苗麻利地放在铺了荷叶的手提袋内,担心路上尘土飞扬影响口感,她又在饼上搭了一层荷叶。
“大可,这是编织铺陈老板的外卖,你去送吧。”
“好嘞!”
大可接过手提袋,带着小巧一起去送,两人几乎是狂奔。
排在第一位的顾客不乐意了。
她好不容易从后面排到前面,买了四个蚂蚱饼,钱都交了,结果饼到乞丐手里了。
还有姜苗那好死不死的平底锅,一次只能煎六个,去掉乞丐拿走的四个,只剩两个了!
她要想拿到全部的饼,还得等下一批。
天这么热,人这么燥,女人忍不了了,大声嚷嚷起来。
“姜苗你什么意思?看不见我排了多久啊?凭啥先把饼给乞丐?你这不是故意埋汰人吗?”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加强版的喇叭一样,在沉闷的队伍中炸开。
不明所以的行人有了热闹看,纷纷围过来。
就连在后面排队的也顾不上排队了,直接插到人群内圈,这样才能看得更清楚。
姜苗深吸一口气,忍住心里的火,依旧微笑待人。
这么多人看着,她不能失了做老板的风度。
“这位大姐,刚才那四个饼是陈老板昨天就定的外卖单,相当于他昨天就在排队了,这个我刚才宣传外卖时已经讲清楚了。”
女人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但还是虚张声势,她的声音更大了。
“你放屁!你说了吗?我怎么没听见?如果陈老板真的定了,你为啥不一早就做了送过去?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才抢在我前面给他做!”
围观百姓也看出来了,这分明就是无理取闹,有好心人好言相劝。
“人家姜老板说得明明白白,定了外卖单也不是一早就做的,是看顾客什么时候要,她一早就派人送过去人家陈老板又没开门,送去不就坏了?”
“就是啊,姜老板也说了,同一时间内,优先做外卖单,你要是嫌做得慢,你也定外卖啊,你也从昨天甚至前天就排队啊!”
“不想多花一文的外卖配送钱,还想自己排在外卖单子前面,哪有这样的道理?”
虽然指责她的人不多,就几个,但女人还是伤了自尊心。
她嚎叫着让姜苗退钱,就差撒泼打滚了。
姜苗一点也没阻拦,当场数出三十文退给她。
女人得了钱还不满足,一路骂骂咧咧地走了。
姜苗不想在卖货的重要节点起冲突,深吸一口气缓和情绪。
“大家继续排队吧,第二批饼子也快好了。”
没了热闹可看,闲逛的行人离开,顾客重新排队,餐车前再次恢复秩序。
突然,一道苍老的嗓音从人群中钻出。
“如果我今天定明天的饼,不用你送上门,还需要那一文的配送费吗?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排队实在煎熬。”
姜苗寻着声音望去,老太太头花白,眼神却很明亮。
也正是这双明亮的眼睛,显得比街上的同龄人更年轻。
姜苗想了想:“不用送上门就是自取单子,用不上交配送费,但是得先交钱,只是口头上说一声不算订单。”
“另外,如果其他人也和您定了一样的时间点来取,那就属于做饼高峰期,您可能还得等一会儿。”
老太太琢磨着点点头,没再说话。
队伍里有几个聪明人得了灵感,直接凑到姜苗面前。
“姜老板,我要一碗凉面,巳时初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