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珩几乎可以想象到,他那目瞪口呆,胡乱揣测的模样。
可怎么办呢?
谁叫怀里这姑娘不放人?
她可真粘人。
以前在京城时,只感觉她老气横秋,
任何时候都高昂着头,偷穿长辈衣裳,故作姿态颇为无趣,哪成想还有这般脆弱的小女儿家家的时候?
是和薛姐姐一样压抑了本性么?
薛家的严格教导,好多人家看着羡慕又望尘莫及。
谁又知受那教导的人心中苦楚。
元珩微微一叹,侧过身。
怀中人手臂又是一紧。
他温声安抚,
“我只是脱鞋……不走的。这几日我追踪你的下落,心中不安,好几天没睡好了,现在实在累得慌。”
哒哒两下,鞋子落地。
元珩带着她躺下,给两人盖好被子。
“现在总算能歇会儿了。”
薛祺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不再紧箍着他不放,只轻轻捏着他身侧的衣裳,身子一点点挪地更贴近,
呼吸逐渐匀称。
元珩垂眸看着她,倦意袭来,很快也睡着了。
……
夜幕渐散,天水一线处露出鱼肚白。
很快晨辉洒入房中。
薛祺眼睫晃了晃,一点一点掀起眼帘,眸中弥漫着几分迷茫。
温暖的怀抱,
清爽又熟悉的气息。
是他的……
身子下意识往他身侧挪了挪,重新闭上了眼。
又过片刻,她豁地睁开眼。
她!
先前掉水里了!
是他救她上来的吗?
还有被人强压着拜堂,中了下作的算计,和穆彦霖……
更多记忆猝不及防蜂拥而来。
薛祺浑身僵硬,竟隐隐地颤,双眸中更是无数神色反复变幻。
“醒了?
头顶响起慵懒又低哑的男音,元珩睡得不错,抬手挡了下照在眼上的一缕光,扶着怀中人坐起身。
瞧她低垂着头,攥紧手。
那蘑菇模样,和以前别别扭扭的时候一模一样。
“怎么,”
元珩低笑,
“想起昨晚自己做了什么,现在开始不好意思了?”
他俯身靠近她耳畔,
“晚了。”
低沉磁性,还带笑的声音荡入耳中,
薛祺脑中嗡嗡作响。
昨晚、昨晚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