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川,你是不是喝酒吃头孢了?说糊涂话呢吧?那几个供奉战犯的寺庙都被拆了,这已经说明上面的态度了。
如果查到华夏人身上,上面要找替罪羊,先就是咱们。
面对中森银三的话,浅川咽了一口唾沫。
他低下了头,我明白了。
收工吧。
警员们开始撤场。
一队人收拾器材,一队人清理现场,还有一队人正在把那些刚才被快斗戏过的安保人员从展厅的各个角落扶起来。
有人被绑在了展柜后面,有人被塞进了储物间,还有一个被挂在了天花板上的吊灯支架上。
那位仁兄下来的时候一脸这辈子再也不想值班了的生无可恋。
中森银三走出博物馆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名古屋的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很符合那句月色真美的预告信风格。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钻进了警车。
警车动了,汇入夜晚的城市车流之中。
隔壁大楼顶,已经彻底摆脱警察逮捕的快斗用手拿着宝石对准月亮。
黑羽快斗站在天台边缘,手里举着那颗刚刚从博物馆顺来的宝石,对着月亮观察。
举起宝石,对准月光,眯起眼睛,透过宝石的切面观察内部是否有特殊的反光或结构。
毫无意外。
什么都没有。
那颗宝石内部干干净净的,既没有潘多拉的标志性结构,也没有任何可疑的杂质。
它就是一颗普通的,虽然很贵的蓝宝石。
快斗叹了口气,把宝石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天台,天台入口处那扇铁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咣——!
铁门撞在墙壁上出刺耳的巨响,门框上的漆皮簌簌地掉下来,露出底下生锈的金属。
四名穿着黑大衣的男人从门里走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他们的步伐整齐而训练有素,站位迅散开,形成了一个包围快斗的半圆形。
怪盗基德。为的那个人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隔着口罩在说话,今天你跑不掉了。
快斗歪了歪头,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果然跟踪自己的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归属,但总是追着他跑,总是对潘多拉穷追不舍。
还和自己父亲的失踪有关。
是你们啊。快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侃,奔着潘多拉来的吗?可惜。他晃了晃手里的宝石口袋,这可不是。
我们不是来追宝石的。我们是奔着你来的,怪盗基德。这一次,我们不会让你有机会逃生了。
快斗把手插进口袋里,叹了口气。
换作是平时,换作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他大概已经开始在心里计算如何才能优雅逃跑了。
但今晚,他其实根本没在怕。
真是不巧。快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们来得正是时候的微妙笑意,今晚你们的对手不是我。
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台入口处的暗影中跳了出来。
那身影落在四名组织成员的身后,像是一辆无声行驶的坦克。
深红色的风衣在月光下猎猎作响,那把巨大的、在月光下泛着金光的剑,已经出现在他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