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韫离开后,营帐内只剩下二人。
东梁帝道:“一路舟车劳顿,太后辛苦”
“在宫里享了十几年的荣华富贵,也该替百姓做些什么了,比起将士们的辛苦,这点不算什么。”
徐太后化作余副将,和将士们同吃同住,连一句抱怨也没。
一双娇养的手指磨破了好几处。
东梁帝欲言又止,他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徐太后不会轻易回头的。
大军离郓城越来越近,辰王的心也日复一日的煎熬,不踏实。
辰王妃亦是如此。
傍晚时分
一封书信落在她床头,辰王妃一眼就认出父亲的笔迹,心头顿时大惊,抓起书信迫不及待的拆家。
等看清内容后脸色骤白。
“王妃?”翠屏闻声进门,见她脸色白,立即上前:“可是哪里不舒服?”
辰王妃摇头,抓着她的手质问:“可有人来过这院子?”
翠屏摇头:“奴婢一直守在门外,不曾见过谁来。”
她不怀疑翠屏,跟了她多年,一向衷心。
但书信却是实打实出现在手边。
什么人能在翠屏眼皮底下把信送来?
越是想越是细思极恐。
辰王妃紧捏书信,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书信说凌家一百二十多条命都在京城。
京城愿赐免死金牌给凌家,只要郓城传出辰王死讯,朝廷可对凌家网开一面。
她仔细的看过了书信的每一个字。
绝对是凌老太爷亲笔所写。
静坐一夜
次日清晨辰王妃望着镜子里苍白着唇,宛若女鬼一样的容貌,皱了皱眉。
“王妃。”翠屏端着盆侍奉她洗漱。
辰王妃忽问:“世子在何处?”
“回王妃,还在北苑,不过世子身边好几个侍卫进进出出。”翠屏道。
辰王妃抿唇陷入了沉思。
等翠屏给她穿戴整齐后,她叫人去请裴曜。
哪知管事匆忙赶来:“王妃,出事了。”
一句出事了让辰王妃眼皮跳了跳。
“何事如此惊慌?”
管事道:“有人画出世子和太后的画像对比,有人说世子乃太后亲生。”
辰王妃倒是不意外,将那些书信给了裴曜。
就是要让裴曜去认亲的。
凭什么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要被徐太后嫌弃?
徐太后做了那么多错事,更不该坐高位,享受荣华富贵!
只是凌家
辰王妃陷入犹豫,没了主心骨一般问:“翠屏,玄王上位能饶恕凌家么?”
翠屏想了想:“章家死了几条命,皇家不追究了,奴婢觉得凌家也未必”
话说一半后悔了,朝着辰王妃砰砰磕头:“王妃,奴婢胡说八道的,不是有意诅咒凌家的。”
辰王妃挥挥手:“你说的没有错,裴玄上位,凌家也注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将书信烧毁,眸光中透着几分坚定。
她已经被徐太后诓骗了一次又一次,这次不会再相信徐太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