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其他人路过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就此被这位宰了。
导演倒是觉得特别适合,可以演那场得知丁青出事的那一幕,还拉黄正民和他过来探讨。
黄正民瞄着他骨骼分明的轮廓,微微有些吃惊,怎么抽烟抽得厉害,一下戏也不和大家交流就望着虚空发呆,这是入戏太深?
按理说不应该啊。
李正宰一边听着导演讲解,一边摸出烟盒,随意分发几支,旋即点燃。站在旁边安静地抽起来,片刻,他轻轻抖抖烟灰。
他在想沈瑟到底为什么突然这般狠心,想出这样叫人五脏六腑移位的招耍他。
一开始她和金在宇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不认为她会那么无情,每次都在想肯定是为了引起他注意力或者报复他。
但现在李正宰发觉先前的想法是多么浅薄,多么可笑。那叫什么报复,现在才是报复啊。
从天堂掉到地狱不过如是。
他抿紧唇,深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男女的思维有时候真的完全不一样,女人从来在爱人面前很坦诚,喜怒哀乐爱恨憎全都不曾保留,但男人却不同越是在乎越是不愿意将自己软弱的一面暴露。
沈瑟可能不清楚,他并不想拖她进入自己局促紧张的经济中,他也不想说那些没意思的话题。
整个少年时间,他无法解脱、无法快乐,总是有一堆又一堆的事,一重又一重的压力。
她是这些痛苦时光里的间隙,难受的时候走在她后面,只是看着背影、听到声音、偶尔对视一眼,他就能在痛苦里喘息一下。
所以他也想在她心里是白月光的存在,而不是柴米油盐。
李正宰碾碎烟头。
望着渐渐升起的太阳,下定决心。
在回到首尔往家的路上,他摸出手机,找到号码发送一条短信。
李正宰:瑟,可以借我点钱吗?
随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但大概太过于震惊,她的电话来得很快。
李正宰望着屏幕上沈瑟两个字,抬手抹一把脸,眼帘垂得很低,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他按下接通键,平静犀利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丧气极其压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良久,他
颤抖着从喉咙挤出一个字:“……瑟。”
正在开车的司机猛地抬起头,坐在副驾驶的助理也不由瞪大眼睛,两个人盯着镜子里眉峰低低压着,垂头隐忍的男人。
心里浮现一个不好的预感,这是怎么了,李正宰这种模样可不多见。
电话那头,沈瑟听着他的声音,眉头先是松开随后又立刻皱紧,ok至少证明是他本人,那么现在是隐藏摄像机还是,她想了想,试探道:“没问题,你要借多少?”
与此同时,仍有疑虑地屏住呼吸,想听听有没其他人的声音,但最终只听到李正宰说:
[挺多的]
沈瑟半信半疑:“行,你把卡号发给我吧。”
[可以见面吗?毕竟不是一个小数额……抱歉……]
等了半天就等到他压抑着的深呼吸,沈瑟心里一个咯噔。
难不成是真的?
她惊得挂断电话,错愕望着手机,不是,这家伙到底欠了多少钱竟然拉下脸找她借。
沈瑟冷静一下,重新打过去,这次开门见山问:“你为什么借钱?”
看司机和助理下车,李正宰往后一躺,轻轻扯了扯领带,眉目舒展然而嘴巴上却道:“抱歉,这次投资好像打水漂了……”
[投资?]
“对,”他仰头望着车顶,目光冷静而犀利,“瑟……我……”语气吞吞吐吐充满苦涩,特别是其中的难堪非常准确又完整地传递给沈瑟,“抱歉……我也没想到,还以为这次能够过得松快一点呢,没想到……”
[事情已经发生,先不要说些这些了,你的卡号还是以前那张吗?]
“不是,抱歉,能见面吗?数额太大,可能需要一同去银行……”
[行,明天早上?]
“嗯。”
[挂了。]
“好。”李正宰收起手机,打开车门。风呼啸着吹来,他冷静望着空洞洞的黑夜,旋即给相识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作者有话说:心机深重的人啊~
李正宰抬眸:“?”
谢谢小可爱的评论、营养液投喂呀~啾咪[红心]
注1:缪塞《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