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异样或许只有两个人知道。
因为一个没说?,而另一个没问。
“……”
赵霜凝好像盯着那手书看了很久很久,又?或许是应天棋一直观察着她?细微的反应,所?以显得?这段时间格外漫长。
最终赵霜凝放下那几张纸页,勉强朝紫芸打了几个手势。
“她?问,这些信的主人是谁?”
应天棋不?懂手语,但他想?职位和人名应当是不?容易用手势表达的。
因此他找了张白纸,提笔在其上写了几个字。
[錦衣衛指揮使淩溯]
之?后,应天棋注意到赵霜凝垂眸沉默了片刻。
等她?再抬眼,将想?说?的话告知紫芸,紫芸很轻地?皱了下眉,双手抱臂:
“你要让她?代这人写什?么?写在纸上交给她?,她?会帮你临摹字迹。”
应天棋点点头,这便另找一张纸,提笔迅速写下几行字。
应天棋一直在想?,有关凌溯的真实身份,自己究竟该不?该如实告知赵霜凝。
说?与不?说?好像都很残忍,只是一个残忍在痛苦,一个残忍在无?知。
应天棋做不?了这个决定,所?以思索再三,在心里做了下一步计划后,他也将此事放在计划里,顺水推舟。
赵霜凝会模仿字迹,那也一定会辨认字迹。
与凌溯做了数年亲密夫妻,凌溯可能会在旁的事上隐瞒欺骗,但不?大可能专门修饰字迹做到如此周全。
如果赵霜凝足够聪明细心,那等她?看到与自家夫君“朔郎”字迹一模一样的凌溯,应当就能将事情猜个大概。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最佳。
赵霜凝低头替应天棋拟着信件,先写徐婉宁,再写凌溯。
待第二封信落了款,她?的笔尖于“凌溯”二字旁顿了许久,一直等笔尖滴下一滴墨水在白纸上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墨点,她?才恍然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又?有些抱歉的样子。
“无?碍。”
应天棋冲她?笑笑,抬手接过那封信,大致扫过一眼确认无?误,便将它们折好,分?别放进了一早准备好的信封中。
做完这些,他同徐婉卿告辞,转身欲走?,可没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袖。
应天棋回头看向赵霜凝,便见赵霜凝脸色有些白,神色少许着急,抬手不?停地?朝他比划着手势。
应天棋看着她?,不?懂,便将目光挪向了一旁的紫芸。
紫芸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只道:
“她?想?问……这些信的主人,也就是凌溯,如今在何?处?”
“……”
她?会问这个问题,其实在应天棋的意料之?中。
应天棋垂眸想?了想?,最终还是冲她?很轻地?扬了扬唇角,是个温和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有些残忍:
“他死了。”
应天棋从赵霜凝瞳中捕捉到一瞬明显的颤抖。
应天棋原本还想?和赵霜凝说?点什?么,但又?想?起,无?论他说?什?么,赵霜凝都听不?到,而用手势转述,终也达不?到语言原本的情绪和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