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那指环,轻轻转了一圈: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
陈实?秋没有答话。
只像是不带情绪地笑了一声,将手从?郑秉烛手中抽了回来,自己坐起身,再次道:
“天要亮了,回去?吧。”
“怎么急着赶我走?”
郑秉烛拉住她绯色的纱衣袖摆,用的力气稍微有些大,衣领自她肩膀滑落:
“何时,何时我们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话音一顿,可能是郑秉烛无法为他们的关系找见一个准确且体面的词来形容。
“只要我还当着这太后娘娘,我们就只能这样。你也不想在史书?里落个难听的名?头?吧?”
陈实?秋的语调冷漠得有些残酷。
“你还在乎这些?”郑秉烛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只又贴了上?去?:
“一定要做这万人之上?的太后吗?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皇宫里,实?在无趣。不如我们想办法脱身,去?看?塞北的大漠,去?看?江南的桃花……做一对自由自在的飞鸟,不好吗?”
“你都说?了,万人之上?。为何不做?”
陈实?秋抬手将滑落的衣领重新整理至原位。
郑秉烛弯唇笑笑,没再坚持,只道:
“走前,再唤我一声阿烛,可好?我喜欢听你这样唤我。”
于是陈实?秋回眸瞥了他一眼,红唇弯起,笑意蛊人:
“不如,留在下次吧。”
郑秉烛在天亮前走出了慈宁宫。
他坐着低调的小轿,等出了宫,又换成普通马车,在京中绕了几个弯,终在太阳升起前回到了瑞鹤园。
是同平常一般无二?的一天。
郑秉烛进了暖阁,换下衣裳,边问身边的近侍:
“凌溯那边还没有消息?”
近侍低下头?:“回家主,尚未。”
“没用的东西。”郑秉烛冷笑一声:
“可别是回不来了……对了,前些日子?让金阁打的那套牡丹金盏,不用继续了。”
“是……那要换成旁的什么吗?”
“……”郑秉烛微微眯起眼睛,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轻轻摩挲着:
“不如,换成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