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巳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微微眯了下眼:
“少装,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
“……哦?”诸葛问云很轻地牵了下唇角:
“说说看??”
“不欲与你多言。”
方南巳丢开诸葛问云的衣领,直接抽刀出鞘,果真?什么也没有多说,只用刀尖从鞘上撬下一小颗紫色玉石,抛给对面人:
“想办法让它到凌溯手上,同他透露我的行踪,说我不在河东,在江南。之后的事,你不必管。”
说完这?些,方南巳当?真?像是不想再多跟诸葛问云浪费一秒,转头就走。
只是在他离开前,诸葛问云唤住他:
“你违抗圣旨私自离开河东,若是此?事被太后知晓,你会很不好过。凌溯,他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方南巳却不带什么情绪地轻嗤一声,背对着诸葛问云停下脚步,稍稍偏过头:
“你觉得,我会在乎?”
于是诸葛问云便将话说得再明白些:
“你会死。”
“死就死了。”
“那他怎么办?”
“……”
方南巳微一挑眉,再开口?时,语气似缓了一丝:
“自不必我来操心。”
说罢,他微微扬了下下巴:
“好好利用我,看?清你想看?清的。
“我不想为他说话,但他确实不会让你失望。
“告辞。”
七周目
“轰隆——”
天边一声闷雷炸响。
床边的纱帐无?风自动,被轻轻带起一角。
陈实秋睁开了眼?睛,借着帐外幽暗的烛火,看清了绘着牡丹花样的帐顶。
“太后。”
陈实秋并没?有发出太大动静,但守在床边的星疏及时?发觉她已醒来。
星疏往床畔膝行?着靠近,熟练地禀报:
“现下?方至丑时?,离天亮尚早,太后可有吩咐?”
“……”陈实秋没?有回答,只缓缓撑着身子坐起身。
见状,星疏立刻从旁搬出凭几?置在她身后,让她舒服靠着。
陈实秋的发丝黑亮顺滑,一路垂到肩膀和胸口。
她抬眸,静静地望着窗户的方向,半晌,开口问:
“我方才,听见外头有雷声?”
“是。”星疏低头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