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江逾白忽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把一张整理好的错题纸推到他面前
“走神了。”少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笑意,“在想什么?”
林屿慌忙收回目光,脸颊一红,小声含糊:“没、没想什么……在看题。”
江逾白没拆穿他,只是眼底的温柔更深了些,顺手把桌角那杯一直温着的热水往他那边推了推
自从初雪那天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就更软更甜,不用多说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从前是小心翼翼的暗恋,连靠近都要找借口;现在是明目张胆的偏爱,目光所及,全是彼此
晚自习的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立刻松快起来。大家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叽叽喳喳讨论跨年要怎么过,有人说要在家守岁,有人说要和朋友出去看灯,还有人笑着起哄:“江逾白,你是不是要跟林屿一起过啊?”
话音一落,周围立刻一片善意的笑
林屿瞬间羞得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心跳一下子乱了,江逾白却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护住他的后背,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坦荡又温柔:
“嗯,一起过。”
一句话,直接把所有调侃变成祝福
“哇——那要好好跨年啊!”
“记得一起许愿!”
林屿被江逾白牵着走出教室,耳朵还烫得厉害。走廊里冷风一吹,他才稍稍清醒,小声对江逾白说:“你刚才……怎么直接承认了呀。”
“本来就是真的。”江逾白低头看他,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想和你一起跨年,不想藏。”
林屿仰头望进他眼底,黑漆漆的眸子里清清楚楚映着自己的身影,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他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把江逾白的手攥得更紧了一点,用动作回应所有说不出口的欢喜
跨年夜的那天刚好是周末
傍晚的时候,天空又飘起细碎的小雪花,和上次那场初雪一样轻,一样软。林屿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毛衣,对着镜子理了好几次头发,心跳从出门前就一直没慢下来。
他们约在老地方——那棵老槐树下
林屿远远就看见了江逾白
少年穿着黑色外套,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袋子,安安静静等着他。雪落在他的发梢,像撒了一把细糖,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头发软
“我来了。”林屿小跑过去,气息微微不稳,脸颊冻得微红
江逾白立刻迎上来,自然而然把他往避风的一侧带,伸手替他拂去发顶的碎雪,动作熟练又温柔
“冷不冷?”
“不冷。”林屿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去哪里?”
“带你去个地方。”江逾白牵着他的手,掌心暖暖的,“可以一起等零点的地方。”
两人慢慢走在飘雪的小路上,脚下踩着薄薄一层积雪,发出轻轻的咯吱声
街边的彩灯一串接一串,暖黄、浅红、柔蓝,把夜晚照得像童话一样。路过小吃摊时,江逾白停下,买了一袋热乎的糖炒栗子,剥开一颗,吹凉了才递到林屿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