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
那双眼睛,在瞬间从白色化作了妖异的蓝。
不是白眼那种清澈的淡蓝,而是一种近乎于荧光的、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钴蓝。三勾玉的图案在其中缓缓旋转,紧接着,勾玉连接在一起,化作了波纹般的圆环——轮回眼。
但那轮回眼也是蓝色的,诡异、冰冷,如同从深海最深处凝望上来的目光。
博人愣住了。
他依然保持着向前冲刺的姿势,右手向前探出,查克拉正按照螺旋丸的规律在掌心凝聚。但下一秒,他现自己手中的螺旋丸消失了。
不对——不是消失。是回到了三秒之前。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那颗本该已经凝聚完成的螺旋丸,此刻才刚开始在他掌心旋转起第一缕查克拉。那种感觉诡异极了,就像他同时拥有两份记忆:一份是刚才螺旋丸已经成形、即将击中浦式的记忆;另一份是此刻一切重来、螺旋丸刚刚开始凝聚的记忆。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浦式飘在半空,那双蓝色的轮回眼俯视着他们。不,不是俯视。是审判。如同神明在审视自己掌心中的蝼蚁,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绝对的、漠然的平静。
“看到了吗?”浦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这就是我真正的力量。”
他抬起手,鱼竿轻轻一甩。
动作轻描淡写,甚至有些随意。但鱼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精准地缠住了佐助的脚踝。下一秒,佐助的身体被甩飞出去,砸穿了一堵断墙,又撞碎了后面的巨石,最后埋在瓦砾之中。
博人听到那个方向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他的心猛地揪紧。
“时间。”浦式说,语气像是在讲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我可以让时间倒流,可以预见未来,可以在无数种可能性中,选择我最想要的那一个。”
他看向博人,笑了。那笑容甚至称得上温和,像是长辈在看一个努力却徒劳的孩子。
“你以为你能偷袭我?在你出手之前,我已经看过了一百种结局。”他的目光变得怜悯,“每一种,都是你死。”
博人咬牙。
他不信。
螺旋丸在他掌心完全成形,湛蓝色的光芒旋转着,出尖锐的鸣响。他再次冲向浦式,脚下的地面被他蹬出裂纹,度提升到极致。
十米。
五米。
三米。
浦式没有躲,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依然挂着那抹笑容。
博人的手按向他的脸——
然后,他又回到了原地。
螺旋丸再次消失,再次重新开始凝聚。
那种感觉比上一次更强烈。博人愣愣地站在原地,右手不受控制地重新凝聚查克拉,而脑海里却清晰地残留着刚才那一幕:他的手距离浦式的脸只有不到一寸,他甚至能看到浦式睫毛的弧度。然后,一切都消失了,他又回到了三秒前。
“明白了吗?”浦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要我愿意,你永远也无法碰到我。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攻击,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刚才经历的那一幕,我已经看过无数次了。在真正的你冲过来之前,在我的感知里,你已经冲过来十七次了。每一次,我都选择了你失败的那个结局。”
博人喘着粗气,额头渗出冷汗。
十七次?刚才那短短几秒,自己已经失败了十七次?
他死死盯着那双蓝色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但那眼睛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困在笼中的飞蛾。
“我可以无限重放这段时间,直到你们耗尽所有查克拉。”浦式说,“不过,你们也可以省省力气。因为我看到的未来里,你们已经尝试了所有可能的攻击方式,没有一种能成功。”